第63章(3 / 4)
这些画竟也都是太后随手的画作。
窦漪房在心中小小地惊叹了一下,一幅一幅看过去,来到了角落的博古架前。
那上面也摆着许多小巧物件,但看上去不是手工做的,更像是从代国各地带回来的,许多都带着当地的特色。
窦漪房看得津津有味,忽而瞥见榻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只略显陈旧的蹴鞠。<
她咦了一声,弯腰将那只蹴鞠抱起,见它虽旧了,但保存得很好,可见主人日常有多爱惜它。
“这个会是殿下小时候的玩具吗?”窦漪房试着掂了掂那只蹴鞠,自言自语道。
她小时候也会踢球呢。
正看得入神,忽闻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低声交谈,像是有人过来了。
窦漪房心头一跳,连忙快步跑回榻上躺下,拉过锦被盖在身上,双眼紧闭,屏住呼吸,装着睡熟的模样。
她刚躺好片刻,便听见屋门被轻轻推开,力道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之人。
很快,一股独属于山野间冷淡又清爽的气息飘了过来,混着草木的清冽,陌生却又熟悉。
是刘恒。
窦漪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紧闭双眼,继续装睡。
刘恒在榻边轻轻坐下,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窦漪房晕倒之时,刘恒正在宫外,回宫后才听说了这事,连外袍都未来得及换,便径直往明光殿的偏殿赶来。
刘恒坐定后,细细打量着她,见她睫毛微微蜷缩,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虽刻意放得平缓,却仍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眼底当即泛起笑意。
又在装睡。
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让刘恒心头愈发柔软。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包得四四方方的油纸包,用一根手指吊着,凑到窦漪房鼻尖下轻轻晃荡。
“醒醒,再不起,好吃的可就被我吃光了。”刘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
窦漪房鼻尖萦绕着糕点的香甜,腹中顿时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她今晨本就没怎么吃东西,又晕了一场,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恶的殿下,竟用这招来考验她!
窦漪房强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抵挡住美食的诱惑,睫毛不甘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刚清晰,便对上刘恒逐渐放大的脸,他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窦漪房脸颊一热,连忙扯过锦被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心虚:“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刘恒忍不住坏坏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口:“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我的漪房能装睡到什么时候。”
窦漪房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眼神微微闪躲,连忙转移话题,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我饿了。”
见她这般可怜模样,刘恒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又拆开纸包里的糕点,递到她嘴边:“快吃吧,特意给你买的,软糯又好消化,还不怕胖。”
“就算会胖,也不管了。”
窦漪房接过糕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许是真的饿极了,吃得格外香甜。
吃了两口,她想起身边的刘恒,便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轻声道:“殿下也吃。”
刘恒没有伸手去接,微微俯身,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
窦漪房一边嚼着糕点,一边抬眸看他,鼻尖又萦绕起他身上的气息,忍不住问道:“殿下今日出宫去做什么了?”
他身上的气息分明是在山中待了许久才会有的。
可这初春时节,这么冷,去山里做什么?
刘恒闻言,又凑到她手边咬了一大口,煞有介事地回道:“自然是去给你买吃的了,我听说,宫里厨娘做的吃食不合你的胃口,你因此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我便只好出宫去给你寻些新奇吃食,谁让你就爱吃这些路边小摊。”
“哪有!”
窦漪房连忙反驳,脸颊吃得鼓鼓的,带着几分娇恼:“厨娘们做得都极好,是我自己没胃口,倒是你,少在这里挑三拣四,还栽赃我。”
说着,她装出恶狠狠的模样,腾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老实交代,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可话音刚落,她便瞥见他外袍上沾了些许灰尘,神色瞬间软了下来,手也下意识地松开衣领,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尘。
这动作自然又亲昵,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刘恒看着她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轻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今日是出城去打猎了,不过收获不大好,只捕了几只雉鸡。”
“这时候打什么猎?还打雉鸡……”话还没说话,窦漪房就闭上了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还能为什么?
大婚六礼之首为纳采,男方遣使奉礼,诣女家提亲议婚,其礼以雁为尊,取其顺阴阳、守时节之义。
如今是岁初,大雁南飞还未归来,过去人便常用雉鸡替代。
窦漪房慢慢放下手,头也渐渐低了下去,强装着不在意:“你现在就猎……万一——”
“没有万一。”
刘恒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