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断片(1 / 3)
卧室内的暖光簿得像层软纱,关懦被阴影所笼罩,脸庞的轮廓不再那么瘦弱分明,而酒气在皮肤上熏染出的颜色越发稠深了。
鬼使神差地,桑兰司用手背轻轻贴了下关懦的脸颊。
很烫。
但比想象的软。
这段时间没白养活。
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关懦紧闭着眼,还在睡梦中匀长地呼吸。
鼻息灼灼地落到桑兰司的手上,桑兰司忽然觉得自己像养了一头小猪在家里,不仅要每天盯着它睡觉吃饭,还得时刻注意它生病长肉了没。
那等再长些肉,养得再漂亮点儿,是不是就能收拾收拾摆出去卖了?
想到这,她低低笑了下,手指往关懦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戳戳,弯着唇角非常缺德地喊了声:“关小猪。”
小猪睡得正香一无所知,感受到脸颊边传来舒服的凉意,出于本能,无意识地朝对方靠了靠。
桑兰司一顿,笑容收敛下去,眸色变得微深。
——
“我没给你丢脸吧?”关懦站得远远的、试探地问。
思绪回笼,桑兰司随口嗯了声,撸着猫,视线不经意从关懦脸上扫过。
胆子这么小,醒了就不亲人了。
“那就好。”关懦重重松了口气,生怕自己又跟当初似的酒后发疯抱着人乱说胡话,太社死了。
蜂蜜水对缓解宿醉很有帮助,一整杯喝完关懦迫不及待地去了浴室,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彻底将身上的隔夜酒气冲干净。等换完衣服再从浴室出来,桑兰司的电影已经看完了,正坐在餐厅等她过去吃饭。
“胃难受吗?”桑兰司问。
关懦拉开椅子坐下,诚实地点头。
桑兰司可能是觉得她活该,一边哼笑一边把盛好的小米粥推到她跟前,说:“宿醉之后喝点粥能养护肠胃。”
“好。”
关懦乖乖地接过瓷匙。
粥的味道比较寡淡,但喝下去之后胃里的确舒服了许多,正在想自己以后是不是该适当锻炼锻炼酒量,免得遇上意外再一杯倒,就听见坐在对面的桑兰司慢悠悠地开口:“昨晚和简野喝酒都聊什么了?”
关懦停下思绪,试着回想了三秒,摇摇头:“不记得了。”
桑兰司笑了下,笑得很假:“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额。
关懦搅着碗里的小米粥,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好像从把那杯红酒倒进嘴里之后她的思维就开始飘忽了,脑子里就跟做梦似的,听见的看见的都不真切,只记得她好像问了桑兰司开不开心之类的话,至于简野是怎么回答的,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她一脸茫然,桑兰司毫不意外,一只手撑起下巴,歪头问:“断片了?”
关懦讷讷点头。
桑兰司挑眉:“你知道自己喝酒会断片吗?”
“大概知道。”
“试过?”
黑历史实在太丢人,关懦不好意思提起,欲盖弥彰地咳了半声,含糊道:“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次。”
大学?
桑兰司眼神变得些许微妙:“你还记得?”
关懦一怔:“什么?”
她的反应太简单和直白了,桑兰司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两秒过后,自然地移开,口吻平静:“不是失忆吗,从前的事又想起来了?”
关懦卡了下,后知后觉:“没有,醉酒的事……我本来就记得。”
桑兰司动作一顿,瞧着她,过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噢。”
关懦:“。”
怎么看上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和乱七八糟的人喝酒,”她多余地解释,“当时是跟室友一起的,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很安全。”
桑兰司皮笑肉不笑:“熟人会用whiskey灌你?”
关懦一想,也是,喝酒伤身,更何况是烈酒,拿威士忌灌人的算什么熟人,仇人还差不多。
“你说的有道理,”她正儿八经地点头,承诺说,“以后不会了。”
……桑兰司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过你怎么知道当时我们喝的是whiskey?”
桑兰司瞥她一眼,冷冷淡淡地说:“当时我在场。”
?
关懦一下子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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