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断片(2 / 3)
然后意识到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她整个人僵硬住,指尖捏紧瓷匙,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你在场?你怎么会在场?”
她结巴着问:“你当时也在酒吧?”
桑兰司只当关懦是黑历史被人发现感到丢脸,说太多怕这人会社死到想撞墙,便随口应付了一声,没继续下去。
关懦人却懵了。
怎么回事?
开玩笑吗?她脑子没有任何和桑兰司有关的酒吧当晚的记忆,那天晚上桑兰司分明没在酒吧露面,宁凝后来也说了当时是觉得有意思所以故意骗她玩儿的……
不对,就算宁凝没请桑兰司也不妨碍桑兰司当晚可能出现在酒吧,说不定她有别的个人安排。
但既然桑兰司也在场,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难道自己真的失忆了???
关懦无比震惊,震惊之余还有些惊恐,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真的被车祸撞坏了,才遗漏了许多发生过但不存在她脑海中的事。
桑兰司喝完水一抬头,发现关懦在对面跟根棒槌似的坐着,神思不知飞到了哪里,半天不见动一下,于是放下杯子子时刻意发出点动静,把关懦的魂给拽回来。
“发什么呆?”
关懦唇瓣抿紧,集中注意力,一动不动地瞧着桑兰司的脸,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点儿什么。
桑兰司古怪地皱眉。瞎看什么?
“桑兰司。”
“嗯?”
“你是不是,很了解我啊?”
桑兰司长睫微动,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关懦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忽然又觉得不太合适,唇角一咬,把话咽回去,望着桑兰司陷入新一轮的犹豫。
“你到底想说什么?”桑兰司眉头拧深了,神色隐隐不悦。
说不清是因为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磨磨蹭蹭,还是不喜欢对方故意藏着掖着一些不让她知道的秘密。
关懦:“我想说,你对我的过去了解得多吗?”
桑兰司微微眯起眼:“什么意思?”
“过去的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静了几秒,桑兰司放下餐具,冷静地往后一靠,“你问我?”
关懦:“……”
状况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桑兰司解释:先前的失忆是她假装的,但她现在感觉自己貌似真的失忆了。这话说出来桑兰司估计会现场打120把她送回医院,再连夜收拾行李让她从家里滚蛋。
心中纠结了一轮又一轮,关懦没辙,郁闷道:“你说的酒吧的事,我好像不记得了。”
桑兰司抱臂:“你喝醉会断片,不记得不是很正常?”
关懦眼神闪烁了下。
不一样。
她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几个室友和宁凝是怎么劝她把酒喝下去的,也记得那晚她就算快醉了也一直紧盯着酒吧入口,既希望桑兰司出现、又希望她不出现。
醉后发生了什么关懦才不关心,丢脸就丢脸了,但假如桑兰司在场,那性质完全不同。
“你那晚为什么会去酒吧?”总是缩在壳子里的关懦试探地伸出了一根触角。
桑兰司微顿,之后回答说:“简野生日,约了几个朋友在酒吧庆祝。”
果然是个人原因。关懦心里一轻,表情松快了点。
她继续问:“你那晚看见我了?”
桑兰司冷淡地点头。
关懦思索:“我没看见你?”
桑兰司抬了下眼,觉得关懦是在明知故问,又想起她不但断片还失忆,于是脾气刚起来又压回去,冷冰冰地说:“看见了。”
关懦心尖一跳,干笑一声,眼巴巴地问:“我没找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
桑兰司敛眸,一时间没接话。
关懦日常生活中常常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谨慎、小心,还有点可怜,脾气很好很容易欺负的样子,桑兰司经常逗她损她,但偶尔也会在这样的眼神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残忍,比如当关懦仰着头小声跟她说头疼,桑兰司明知道其中大概率有假但还是信了,相当诡异。
更离奇的是,桑兰司最近越来越觉得,关懦失忆或许是件好事,能够帮她也帮自己省去过去遗留下的诸多麻烦。
等关懦恢复了记忆,把那些经历过的糟糕的眼泪和委屈全都记起来,说不定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再洗心革面重新脱粉回踩一遍。
幼稚死了。
少顷,桑兰司抬起眼,平直地说:“没有。”
关懦:“真的?”
“你想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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