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记得(2 / 2)
“不记得我,但是记得她,”桑兰司扯着嘴角假笑,“她有这么好?”
“……你最好,”关懦醉得糊涂,听话只听得见半句,“桑兰司,你最好……”
一声又一声温哑的“你最好”萦绕在耳畔,桑兰司脸色稍霁,但眼中依旧找不回先前的悦色。
静了片刻,她慢慢松开手上的力气,把下巴抵到关懦肩头,眼帘垂遮下去,不想再说什么。
再嫉妒也没必要把情绪甩给关懦,十年前那副可怜可笑的面目,伤人伤己,她不想再有第三次。
久久都没再听见她的声音,怀中不安地挪动,困倦地叫她:“桑兰司?”
桑兰司沉缓地应了一声:“睡吧,我在。”
关懦却还没有要歇的打算,手臂坚持不懈地攀住她的肩,迷糊地问:“桑兰司,你还喜欢我吗?”
桑兰司很淡地笑了下,重新把人搂住,轻柔地拍了拍:“当然。”
考虑到关懦当下的状态可能理解不了,她又很直接地补上三个字:“很喜欢。”
得到确定的答案,关懦逐渐平静下来,在桑兰司怀中找到安心的位置,被有力的心跳包裹着,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
半梦半醒间,口中偶尔逸出几句含糊的碎语:“谢谢……”
桑兰司低笑,笑完才摸摸她的脑袋,慢声说:“不客气。”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好巧,我以前也这么以为。”
“你谁也不喜欢……”
“倒也没这么绝对。”
“只有简野一直在你身边……”
抚摸的手掌轻轻一停,桑兰司安静须臾,无声地眯起眼。
“一直”这两个字在关懦口中出现了太多次,几乎念叨了一个晚上,存在感高得有些异常。
她很了解这个词的背后含义——用来掩饰时间、模糊范围,再合适不过。
“简野是挺招人烦,”桑兰司自然地接话,“但和我认识也才十年而已,不算很长,没什么好羡慕的。”
“……”
听不见关懦的声音,约莫是睡着了,桑兰司等待了片刻,明立的眸色有所松动。
就在她伸手,打算关灯时,深陷在她怀抱中的关懦搂紧她的手臂,昏沉地换了个姿势,同时逸出在沉入睡梦前的最后一句:“可是……总好过我们……装作不认识……”
哒一声,床头灯熄灭,卧室陷入了不见五指的黑暗,以及落针可闻的寂静,却又似乎有无数的声音浮现。
[对不起……骗了你……]
[没忘记……]
[都记得……]
呼吸在午夜里长久地蛰伏,数不清过去了多少秒、多少分钟,床头簌簌,似在变换更亲密的姿势。
紧接着,便响起一道足够缓慢,也足够克制的嗓音:“关懦,你麻烦了。”
-
宿醉加持,关懦一觉睡得比往日里的作息多了两个小时,早上闹钟响起时她在被窝里抽了一下,胳膊不情愿地爬出去,在床头胡乱摸索,没摸着,但中途有人帮她关了。
那人的气息和体温都无比熟悉,萦绕着淡淡的白茶香,关懦安心地缩回被窝里,蹭着枕头,含糊地喊:“桑兰司……”
“嗯,”气息落下来,稳稳地吻在她额头,“继续睡吧,今天不用去画廊。”
关懦闭着眼,往下拉了拉被子,把下半张脸也露出来。
温热的气息就落到她唇角,亲完,低笑道:“撒娇精。”
总之,在桑兰司起床收拾去上班的过程中关懦一直睡着,扮演沉浸式冬眠。
等到家里没人,日上三竿了,被窝才堪堪蠕动了下,终于有了要觉醒的迹象。
十分钟后,套上拖鞋走出房门,关懦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飘到隔壁猫房,两只猫都不在,她又飘出来,自动导航到客厅,俩毛孩子在阳台上玩毛线球,一见着她就溜溜地跑过来,被她胳膊一揽抱去沙发上吸取灵魂去了。
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一是项目群里通知,明天要去鹭美开会,让提前准备会议材料;二是简野几分钟前发微信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宿醉有没有头疼。
再就是桑兰司的留言,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让她起床记得吃,以及玉米玉兔她已经喂过了,早上可以不用再喂,冬天猫咪不爱动弹,吃多了容易长胖。
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正在拆袋的猫条,关懦心虚地把袋子又塞了回去,差点忘了,玉米玉兔还要控制体重。
猫咪的体重要管理,人也一样,洗澡时关懦掐了掐自己的腰,好像有了点肉感,比之前健康多了。
不知道脸上有没有长肉。
换了衣服,她把镜子擦干,仔细一观察,长没长肉没看出来,倒是发现自己嘴巴上破了一小块儿皮。
怪了,昨天回来还好好的,也不像是上火的样子……
对镜疑惑了小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蛋倏地一红。
该不会是昨晚桑兰司趁她喝醉对她做了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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