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继女受伤(1 / 5)
嫁进来五日,姜晚摸清了后宅的节奏。
辰时三刻请安,婆母礼佛完毕,坐在榻上听各房禀事。
说是禀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无非是今天吃什么,明天用什么,哪个丫鬟病了要换人,哪匹布料到了要入库。
琐碎,但不得不听。
周姨娘照例站在婆母身后捶肩,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
姜晚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盏茶,听方氏说二房的琐事。
方氏说话爱拐弯,一件小事能绕三圈,姜晚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她是要给二房的丫鬟添件冬衣。
“添就添吧。”婆母一句话定了。
方氏笑着应了,又转头看姜晚:“嫂子那边缺什么不缺?我那儿还有些新布,用不完。”
“多谢弟妹,暂时不缺。”姜晚笑着回绝。
方氏的热络来得太快,她接不住,也不想接。
请安散了,方氏也跟了出来,走在她旁边。
“嫂子今日气色好。”方氏笑盈盈的,“这阵子也歇过来了吧?头几日我瞧你总像没睡醒似的。”
“还好,慢慢就惯了。”姜晚放慢步子与她并肩。
“我那儿还有两匹新得的秋香色绸子,给嫂子送一匹过去?”
方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前后几个丫鬟都听得见,“你刚来,屋里添置些东西也应当。”
姜晚心里算了算日子,嫁进来才八天,方氏已经三次说“送东西”了。
头一回是布,第二回是茶叶,这回又是绸子,送得殷勤,反而透着股刻意。
“弟妹留着用吧,我陪嫁虽不厚,日常用度还够。”姜晚说得客气,“再说老太太那边还没松口让我管屋里的事,我巴巴地添置东西,反倒不像话。”
方氏的笑容淡了那么一丝,很快又挂回去:“嫂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两人在瑞阁门处分了手。
姜晚拐进自己院门,青禾这才憋不住凑上来:“太太,您怎么把二太太的话挡回去了?她送东西不是好事么?”
“送东西是好事,可她送得太勤了。”姜晚跨过门槛,“我要是收了,改天她提什么事,我拿什么挡?一匹绸子换个大人情,不值当。”
青禾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问了。
午后,姜晚在窗下做针线。
嫁妆里的布料都归置好了,她挑了一小块鹅黄色的边角料子,想给陆婉绣个荷包。
栀子花的花样已经描好了,针线穿上去,一针一针走得稳当。
青禾在旁边磨墨,磨着磨着忽然想起什么:“太太,上回您让我打听那几个管事婆子,我又多问了几句。”
“说吧。”
“管厨房的周嬷嬷是老太太的陪房,手里管着采买的大头,府里没人敢得罪她。”
“吴嬷嬷管针线房,是二太太的人,前年才提上来的。”
“丁嬷嬷管日常采买,跟周姨娘走得近,东跨院的月例银子都是她经手。”
“还有一个呢?”
“管库房的刘嬷嬷。”
青禾压低了声音,“这个人怪得很,不偏不倚谁也不靠,但谁也不敢惹她,底下人说她手上有把钥匙,是先太太留的,没人知道开什么锁。”
姜晚的针停了一瞬,又继续穿下去。
先太太的东西。
嫁进来前嫡母跟她说过,先夫人顾氏嫁过来时带了丰厚的嫁妆,人走了之后那些东西就封进了库房。
钥匙在谁手里,谁就有资格动那笔东西。
“知道了。”她语气平平,“这些话别往外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青禾点头应了。
荷包绣了大半,栀子花的花瓣已经显出形状来。
姜晚对着光看了看,针脚还算齐整,就是花蕊还空着,回头找两颗小米珠缀上去就齐全了。
门帘忽然掀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
陆婉今日穿了件嫩粉色的比甲,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其中一边别着那只小猫簪花,正是上回姜晚送她的那支。
她一只手攥着门帘,另一只手举着簪花,踮着脚往姜晚跟前凑。
“母亲,眼睛又掉了。”
姜晚接过来一看,是簪花上做小猫眼睛的黑珠子不见了,大约是戴在头上蹭来蹭去,线松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盒子,挑了一颗新的,穿针引线三两下缝了上去。
“好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