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深夜惊急(1 / 4)
一更三点。
姜晚刚刚睡下,外头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太太!太太!”
青禾在外间先醒了,走出去开门。
门外是小丫鬟春草,周姨娘屋里的,声音都变了调:“晖哥儿烧得厉害,姨娘让奴婢来求太太,请个大夫!”
青禾回头看了里间一眼。
姜晚已经披衣出来了。
“烧多久了?”
“下午就有些发热,姨娘给喂了姜汤,捂了汗,以为能压下去。谁知入夜后越来越烫,这会儿人都迷糊了,叫都叫不应。”春草说着就哭了。
姜晚听完,没犹豫:“青禾,去拿对牌,让门房速去请大夫。”
青禾愣了一瞬,凑近压低声音:“太太,对牌在老太太那儿,咱们手里没有。”
姜晚动作顿住了。
嫁进来两天,婆婆压根没提管家的事,库房钥匙、对牌、账册,一样没沾过手。
“那就去敲门房,让他们拿对牌找老太太身边的人。”
青禾转身就跑。
春草还跪在那儿哭。
“别哭了,回去告诉你家姨娘,大夫马上就来,让她先把晖哥儿的衣裳解开,别捂太紧,拿温水擦一擦额头和手脚。”
春草抹了把脸,跌跌撞撞跑了。
姜晚回屋换了身衣裳,叫上青禾往周姨娘的院子赶。
晚上风大,院子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周姨娘住在东跨院,离正院不远,但路不好走,要拐两道弯,过一条窄夹道。
姜晚走得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子晃了一下。
青禾扶住她:“太太慢些。”
“没事。”
到了东跨院,屋里灯全亮着。
周姨娘坐在床边,抱着陆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晖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发干,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懂。
周姨娘见姜晚进来,抬起头,眼眶通红:“太太,晖哥儿他……”
“让我看看。”
姜晚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陆晖的额头。
烫手。
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
她不懂医术,但小时候弟弟发过烧,知道烧到这个程度不能拖。
“温水备了吗?”
丫鬟端了盆温水过来。
姜晚把帕子浸湿,拧干,敷在陆晖额头上。
“每隔一盏茶换一次。”她对周姨娘说,“大夫来之前先这么降温。”
周姨娘点头,手还在抖。
姜晚看了她一眼。
那个白天说话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周姨娘,这会儿抱着孩子只知道哭,哪还有半点沉稳的样子。
什么手段,什么心机,在孩子面前都不好使了。
等了不知多久。
外头终于有了动静。
青禾推门进来,气喘吁吁:“太太,大夫请来了。”
门房还算得力,大半夜的愣是敲开了回春堂的门,把坐堂大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大夫姓田,五十来岁,背着药箱进来时还在喘。
他走到床边,搭上陆晖的脉,又看了看舌苔和眼底,眉头皱起来。
“烧了多久?”
“下午开始的。”周姨娘声音发颤。
田大夫收了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陆晖虎口和人中各扎了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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