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深夜惊急(2 / 4)
孩子没反应。
“烧得太高,已经有些惊厥的征兆。”田大夫说,“再拖一两个时辰,怕是要出大事。”
周姨娘的脸刷地白了。
“幸亏太太请得及时。”田大夫补了一句。
姜晚没接话,等田大夫开方子。
方子开了两剂,一剂内服,一剂外敷。
田大夫交代:“先吃一副,两个时辰后若烧不退,再吃第二副。明早我来复诊。”
青禾跟着去抓药。
姜晚让周姨娘屋里的丫鬟去煎药。
药煎好,喂下去,陆晖吐了一半。
周姨娘又哭了。
“别急,能喂进去一半也是好的。”姜晚说,“过一个时辰再看。”
夜深了。
屋里弥漫着药味,混着蜡烛燃烧的气味。
陆晖迷迷糊糊睡着,额头上的帕子换了一次又一次。
周姨娘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儿子。
姜晚在椅子上坐着,没走。
青禾凑过来,小声说:“太太,要不要等明天老太太醒了再请大夫?这大半夜的把大夫从外头叫进来,万一老太太怪罪……”
“孩子烧成这样,等不到明天。”
“可您才进门两天,没拿对牌就请大夫,老太太会不会觉得您……”
“觉得我什么?僭越?”姜晚语气平平的,“僭越就僭越吧,孩子烧坏了,谁也担不起。”
青禾不说话了。
过了一个时辰,陆晖的烧退了些,虽然还是烫,但至少不再说胡话了。
田大夫走之前交代过,烧能退下来就没事了。
周姨娘终于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姜晚。
“太太,今晚多亏了您。”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晖哥儿也是我的孩子。”
姜晚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站起来:“你守着,我明早再来。”
周姨娘点头,眼眶又红了。
回去的路上,青禾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姜晚走得很慢。
“太太,您说老太太明天会不会责怪您?”
“会。”
“那您还——”
“责怪就责怪。”姜晚说,“我又没做错什么。”
青禾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一夜,姜晚没怎么睡。
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青禾端着洗脸水进来:“太太,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姜晚没多问,穿好衣裳,梳了头,往松鹤堂去。
比平时请安早了大半个时辰。
桂嬷嬷在门口等着,见姜晚来了,微微点头:“太太来了,老太太等您呢。”
屋里,婆母坐在榻上,脸色不太好看。
茶已经喝了一半,大约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婆母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三更半夜敲大门请大夫,府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
“是晚娘的错。”姜晚低着头。
“你才进门两天,对牌都没给你,你就敢自作主张请大夫。要是传出去,还当咱们伯府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大半夜的闹得鸡飞狗跳。”
婆母的语气越来越重。
姜晚没辩解,静静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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