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深夜惊急(3 / 4)
“老太太,晖哥儿昨夜烧得厉害,大夫说再拖一两个时辰就要出大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事急从权,晚娘来不及请示,是晚娘的不是,老太太要罚,晚娘领罚。”
屋里安静了几息。
婆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罢了,请都请了。”婆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先回了我再办。”
“是。”
“回去吧。”
姜晚行了礼,退出去。
桂嬷嬷跟出来,送到门口,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太太慢走。”
语气比来时和缓了不少。
松鹤堂里,婆母靠在引枕上。
桂嬷嬷回来伺候,一边倒茶一边说:“老太太,太太虽然新来乍到,倒是个知道轻重的。”
“知道什么轻重?连对牌都没有就敢请大夫。”
“可她不请,晖哥儿真烧出个好歹来,外头人怎么说?会说伯府刻薄庶子,连个大夫都不给请。”
桂嬷嬷把茶递过去,“再说了,她也没推卸责任,认错认得快,说罚就领罚,不是那种出了事就找借口的人。”
婆母没接话。
喝了口茶,说了句:“再看看吧。”
陆怀瑾这天没去衙门。
早上先去了祠堂,给祖宗上了香,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
从祠堂出来,亲随陆安跟在后面。
陆安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陆怀瑾听完,步子没停。
“太太怎么做的?”
“太太让青禾去门房拿对牌请大夫让,门房没有对牌不敢动,太太说人命关天,让门房先去找老太太身边的人拿对牌,回头她担着。”
陆怀瑾没说话。
走到书房门口,才开口:“昨晚的急事,她应当早知轻重。”
顿了顿。
“但若见死不救,冷情冷面,更不是我陆家媳妇该做的。”
说完推门进了书房。
陆安站在门外,琢磨了半天这句话,没琢磨透。
姜晚从松鹤堂出来,没回自己院子,先去了东跨院。
陆晖的烧已经退了大半,正靠在床上喝粥。
周姨娘坐在床边,眼眶还是红的,但神色比昨晚好了许多。
见姜晚进来,周姨娘站起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太太,昨晚的事,妾身替晖哥儿谢您。”
这个礼比昨天下午那个还深。
“晖哥儿好些了?”
“好多了,田大夫一早来复诊过,说再吃两剂药就没事了。”
姜晚点点头,没多留,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青禾正在收拾昨晚翻乱的箱笼。
“太太,老太太没罚您吧?”
“没罚。”
“那您还担心吗?”
姜晚在窗边坐下,把那盆兰花端过来看了看。
换过土之后,叶子虽然还有些发黄,但根已经稳了。
“不担心。”她说,“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认的错认了,剩下的不是我能左右的。”
青禾似懂非懂,继续收拾。
姜晚把兰花放回去,目光停在青翠的叶子上。
昨晚的事,她赌了一把。
赌的是——办对事比守规矩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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