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以后我会轻点(1 / 1)
紧跟着这人就举着手机大步走了过来,十分委屈道:“我那是观察路上行人的状态,风控措施之一。”
他手机照片上赫然一行来自何轶的题词:不超过十岁。
何轶很沉着的将水壶放在桌上,动作丝毫不慌张,郑雁崑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他下一秒他只是…跑了…跑了。
“你还想跑!”郑雁崑咬牙切齿,发足就要去抓何轶。
正在千钧一发之刻,屋里的灯突然灭了,笔电也相继发出断电的声音——拯救了何轶,两人迅速“握手言和”准备共同抗击台风大业。
电脑保存并关机——剩下的电量要留给不时之需,万一公司有什么必须要他们开机上网的事;烧水泡面未遂,何轶摆弄起买的自热锅,而郑雁崑把漱口杯接满水声称以防停电没法刷牙后,又忽然想到:“趁着还有水,要不要先洗好澡啊?”
何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酒店写的防台风提醒上好像说了可能停水的,便道:“那你先洗,我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先拿去洗衣房。”
有同样想法的客人不止他一个,甚至还有人想到的比他早,虽然没电但是大家也得排队等来电了按照送洗顺序处理,所以何轶到洗衣房的时候甚至还等了一会。
等他回房间的时候,郑雁崑刚洗完出来,见何轶回来十分善解人意的表示何轶现在可以去洗,他们这一批换下来的衣服他可以再送去。
何轶见他穿着浴袍,腰带系得很正经,于是他放下心来,即将到来的一周内的第六天同居,就像正常同事一样就好,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他觉得郑雁崑人还不错。
事实证明,每一只掉进陷阱的兔子都不能全怪大灰狼狡猾。
何轶洗到一半,忽然间就没热水了,这种时候就跟电脑出问题首先重启一样,他关掉了淋浴又重新打开,然后出来的还是冷水。
这可…他进来洗澡也没带手机,只好随便把浴巾围在身上隔着洗手间的门叫郑雁崑:“崑总,你在外面吗?”他想让郑雁崑帮忙给前台打电话问下。
没有听到回答,何轶不知道是郑雁崑出去了还是在屋里没听见,等了片刻又叫了一次,还是没人回答。
虽说福县是南方,这个季节温度也不低,但恰恰因此室内一直开着空调,热水一停身上还是觉得很冷。
何轶又等了一刻,门外还是没动静,他决定打开洗手间的门去给前台打电话,他想着郑雁崑应该是去洗衣房了,屋里应该是没人。
谁知他披着浴巾刚从洗手间里出来,门锁就响了,郑雁崑刷卡推开门,好巧不巧两个人碰上了。
“轶总——”郑雁崑匆匆忙忙回来,大概是去了洗衣房后发现忘了什么事折返,却骤然见到如此香艳的美人出浴图。
而何轶已经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和这个一周内同居五天即将迈入第六天的同事在一起总会有这么多状况…
空气凝固了,当然这只是何轶单方面觉得。
在他同事的感官中,空气明明忽然间就热了起来,并且迅速升温,令某些东西开始融化暗流涌动。
“…没热水了。”何轶解释,“我以为你不在,就出来准备打电话给酒店。”
“是吗?”郑雁崑的语气和表情…并不是说不信,而是根本不在意什么原因,他往前走了一步关上房门,但同时也离何轶更近了一步。
他放肆的打量着何轶,目光每到一处何轶就把浴巾盖过去…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他心里默默想,嘴角也不自觉勾出笑。
“那天泡温泉都没发现把你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了。”他说这话何轶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出于礼貌,他谨慎回答:“青紫是过几天才看的出来,当时只是红——”
何轶发现郑雁崑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立刻闭嘴,关于那天的任何事,他都不应该回答,谁知道这人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何轶沉下脸回到洗衣间边关门边道:“给前台打电话!”他发现跟同事说话不必委婉,委婉容易造成误解。
果然,郑雁崑在外头长长噢了一声,过了几分钟他再淋浴就来热水了。
何轶跳进热水里整个人才像活过来,刚才都快冻僵了,主要是诡异的气氛能把空气温度降低五度。
等他洗完出来,电还是没来,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床上沉默的吃掉一份自热饭,当然何轶并没有觉得不自在,本质来说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像记仇这种事在他看来都很麻烦。
垃圾桶在何轶这边,郑雁崑吃完走到何轶床这边,将自热碗丢进垃圾桶,突然道:“轶总,那个…”
何轶不明所以的从午饭中抬起头看他,然后听见他说:“…以后我会轻点的。”
何轶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台风天物资紧缺,他会把没吃完的自热锅扣在郑雁崑脸上的。
当然,郑雁崑逃窜得也非常快,没给犹豫了片刻从而错失战机的何轶机会。
如果说上周的今天那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本周的今天完全是风控没做好,昨晚就应该严守风控底线坚决不让这个人进门的,何轶在反思自己的错误。
如何从一个错误的懊恼中解脱呢?
答案是犯一个更大的错误。
下午晚一些时候,电来了,酒店地理位置偏僻但服务确实还不错,五点多给他们打来电话通知两次送洗的衣物都已经洗好了可以去取。
当时郑雁崑正在开会,于是何轶便去了,从他们房间走到洗衣房需要穿过一个镂空的过道,何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洗澡那会还是受凉了,给大风一吹整个人觉得不太舒服。
不过他也没在意,他们这种工作强度常年都在亚健康下,不太舒服是常事。
加上今天早上他赶着去超市,很多经济数据和卖方报告没有看完,晚餐泡了一碗面后就又聚精会神用起功来,而且凌晨有美联储议息会议,所以直到会议结果出来,何轶才整个人精神才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就感觉不对,头重脚轻喉咙痛,何轶自觉可能是感冒了,这得吃药,但是在箱子里找了一圈应该是忘从家里拿了,他有个专门带出差药的袋子,整个没带。
“崑总,你带感冒药了吗?”何轶只好问同事。
“…没有。”郑雁崑比他结束工作早,正在随意换台看电视,扭头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嗯,可能感冒了,那会洗澡淋了点冷水。”何轶说话间确实有些鼻音,“酒店应该有。”
听他这么一说,郑雁崑越看越觉得何轶脸色差,赶紧给前台打了电话,果然没几分钟感冒冲剂就送了上来,他又自告奋勇泡好给何轶端去。
“…”何轶还没来得及感动,刚接过杯子就差点被烫死,“你不会只放了开水吧?”何轶这是合理怀疑,从同居一天来该同事表现出来的生活能力,他是完全干得出这种事的。
“怎么可能?我是傻子吗?”郑雁崑委屈叫道,杯子是他刚拿过去的,哪有那么烫,“你是不是手冷啊?”他说着自然而然的握住何轶的手试了试:“真的很凉,你现在什么感觉?”
何轶觉得很冷,便如实说了,不想郑雁崑大惊小怪道:“你肯定发烧了,发烧初期就是会觉得冷。”
说着又上手去摸何轶额头,果然感觉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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