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薛执这一病没折腾多久,吃了两次感冒药就又生龙活虎了。
接下来几天薛执经常盯着李雁词的左眼看,看着看着他会忍不住凑上去,在那只薄薄的眼皮上一遍遍地亲。
发烧那晚的亲吻似乎让薛执彻底沉迷上了这种用嘴唇去感受一切的感觉。
他们开始在午后无人的教室里偷偷做一些越界的事。
每次都是薛执主动,他也不提前说,忽然扑上来亲下脸或亲个嘴,有时还故意咬一口。
李雁词从来不躲,也不禁止他搞这种突然袭击,始终安静包容着薛执所有的任性和胡闹。
他们也会在放学路上牵会儿手,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走一段路都觉得很快乐。
下周该放寒假了。
今年除夕薛执没打算回蓉城,别说薛建鸣不会联系他,哪怕他爸亲自过来接他回他也不回,打定主意要留在金塘和李雁词一块过。
薛执现在也不敢奢求别的,只希望李雁词能顺顺利利过个好年。
周五期末考试,这一周薛执都没回过家,天天蹭别人的床,每晚抱着李雁词不撒手,睡得那叫一个香。
他早上不设闹钟,等着李雁词叫他,醒过来也不起,还得再赖会儿床,把脸埋进李雁词睡过的枕头里蹭来蹭去。
李雁词不管他,起床后去换衣服洗漱,但往往正当他刷牙的时候薛执就打着呵欠进来了,迷迷瞪瞪往人背上一靠。
虽然脑子还没醒,但占便宜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
李雁词嘴里的牙膏沫还没吐干净,薛执缠上来要亲他。
李雁词用手按住他的嘴,没让薛执亲上。
薛执不乐意,搂着他的腰来回晃,又低头在李雁词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李雁词捏着他的后颈,偏头把嘴里的漱口水吐出去,擦掉一嘴牙膏沫,才靠过去亲了亲薛执。
薛执一下高兴了,傻乎乎笑起来,凑过去用鼻子蹭蹭李雁词的脸。
反正他俩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是这么个流程,在浴室里黏黏糊糊亲来亲去。
薛执的黏人病越来越重,尤其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刷牙洗脸都必须贴着李雁词,非要人家等他弄完了一块出去才行。
今天的早餐是李蕙准备的,五点不到她就在厨房忙活了,做了很多好吃的。
李雁词进去想帮她,李蕙却不让他伸手,眼里含着很多不舍说:“让我来吧,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给你做这些了。”
她明天就要离开金塘,回老家。
那是一座偏远的小县城,也是李蕙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里保存着她贫寒的童年和埋葬父母的坟地,生下李雁词之后,她每年都会抽时间带儿子回去扫墓,直到染上毒瘾才不得不作罢。
李蕙深知她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她甚至都不是一个体面的女人。
年轻时误入歧途,被迫从事不光彩的职业,认识很多不三不四的男人,和他们逢场作戏,靠他们勉强度日。
其实李蕙从来没想过生孩子,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抚养一个幼小的生命。
李雁词的到来完全是个意外。
刚刚得知怀孕那段时期,她每天都在疯狂摧残自己的身体,试图把这个孩子流掉。
后来肚子一天天鼓大,让她终于放弃扼杀掉这条生命的原因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腹中逐渐成型,她再也狠不下心去打掉这个孩子。
从怀孕到生产的整个过程,从始至终只有李蕙一个人在承受。
李雁词的生父,李蕙从来没想过去找对方。
她太清楚那些男人的劣根性,在床上说的甜言蜜语全是放屁。
如果她找上门去,得到的多半只会是一句‘你怎么知道那孩子是我的,你他妈跟那么多人睡过,想找老子接盘是吧?滚蛋!’
李蕙执拗地维护着这一点可怜的自尊心。
在生下李雁词之后,她短暂的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又重新投身到老行当中。
没办法,她需要钱,很多钱。
那段日子过得很苦,但好在李雁词从小就特别乖,从来不用她操心什么。
李蕙偶尔会觉得这个孩子可能是老天爷看她命太苦,赠送给她的一份礼物。
等李雁词长到十四岁,李蕙终于存够了一笔足以让母子俩重新展开新生活的钱。
她打算搬家,换个新号码,跟从前认识的那些人断绝一切联系。
她还想开个小超市,干正经生意,今后可以抬头挺胸去学校参加儿子的家长会。
可她的悲剧似乎是命中携带的基因,是这一生都必须要承受的。
“小词...”
李蕙双眼含泪,在李雁词面前愧疚地垂下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他说:“不要怪我,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我真的太累了...”
李雁词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妈妈揽进怀里,抱了抱她。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道歉,李蕙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因为李雁词很不幸的成为了她的孩子,所以那些本该由她经受的苦难,只能由李雁词来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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