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他的冷静让薛执心疼,可偶尔也会感到一点点失落。
比如现在,他书包里出现了女孩照片,但李雁词完全不在意不好奇,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不喜欢才会不在意吧?
虽然他俩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但实际上李雁词对他根本没存那方面的心思,只当他是一个纯粹的好朋友,所有超出好友界限的那些暧昧和亲密都是自己单方面的臆想。
薛执想东想西,最后成功把自己给堵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他在学校拽天拽地谁都敢揍,对外人亮起一身冷酷的盔甲,但在李雁词面前他会变得胆小又敏感,脑子里发散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时而懦弱至极,时而勇气无限,可以对他言听计从,也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可要是李雁词不喜欢他呢?那怎么办?
薛执自己在那儿钻了半天牛角尖,最后倒也绕出来了。
哪怕这辈子真的只能以朋友的名义陪伴在李雁词身边,他也认了。
事实上,以薛执的脾气,但凡他喜欢上一个人肯定是要想尽办法追到手的。
可那种喜欢和对李雁词的喜欢又不是一回事。
薛执有时候觉得他喜欢李雁词喜欢到都有点走火入魔了,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献给他那种。
他的底线可以无条件为李雁词做出让步,只要这个人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能不能在一起也不重要。
等李雁词做完卷子,一抬头看见薛执低垂着脑袋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心里那点百转千回的小情绪全写脸上了。
李雁词用笔轻轻敲了下薛执脑袋。
薛执抬起头,懵了两秒才笑起来说:“我刚犯困,差点睡着了,你都写完了?”
李雁词点下头,把卷子挪回来让薛执看。
薛执还陷在情绪里没拔出来,但不想让李雁词察觉,于是假装认真地看起来,可用心和不用心的区别很明显,他看半天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李雁词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卷子收起来了。
薛执愣了愣,回神后赶紧说:“我看我看,我肯定认真看,刚走了会神,现在清醒了。”
李雁词没理他,把薛执剩下没做的卷子都挪到自己跟前来,抬手揉揉他脑袋,“去睡会儿。”
薛执根本不困,但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掩饰刚才的分神,只好点点头,去李雁词床上躺着装睡了。
他闭上眼睛装了几分钟,后来悄悄睁开一条缝。
李雁词把屋里的灯关了,只留下小书桌前的一盏台灯,像是怕这点光也影响薛执,亮度调得很低。
他坐在书桌前替薛执写作业,背挺得很直,单薄的肩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厚实的安全感。
薛执把脸埋进枕头里,近乎痴迷的用每一根神经去感受属于李雁词的气息。
他本来不困,可闻着这股味道,竟也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中途他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听见楼下有车喇叭响,连续响了很多声,像是在催什么人下去。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书桌前的台灯灭了。
李雁词把写好的作业放进薛执书包,走过来替他把踢乱的被子盖好,拍拍背说:“没事,再睡会儿。”
薛执半梦半醒,睡糊涂了胆子反而变大了些。
他下意识去抓李雁词的手,噘起嘴在他手掌心里亲了亲,哼唧着说:“你也睡,我想和你躺一块儿。”
李雁词说‘好’,伸手摸摸薛执的脸,耐着性子等他重新睡过去后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薛执什么都不知道。
他睡到凌晨四点,睁开眼没看见李雁词,屋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得能听见他逐渐不安的心跳声。
他爬起来去找人,可李雁词不在客厅,不在厕所,也不在厨房。
家里只剩下李蕙的房间,薛执隔着门板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小心翼翼地试着开门。
打不开,门被反锁了。
李雁词不在家,他出去了。
这么晚,他能去哪儿?
薛执的困意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找手机给李雁词拨电话,打了无数遍,那头一直是已关机的状态。
他联系不上人,更不知道去哪儿能找到李雁词。
心里的慌和怕压得薛执快要喘不上气,他站在客厅一遍又一遍地打电话发微信,打字时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外面天上挂着一轮洁白的月亮,可光照不进这里,这片黑夜浓重得让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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