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薛执重新打包了两份炒饭带回教室。
他没和李雁词提打架的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回来坐下后还笑呵呵地说:“吃饭咯,今天吃炒饭,你闻闻,香不香?”
李雁词没看饭盒,盯着他的脸。
薛执被盯得不自在,假装咳了两声,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李雁词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脸。
他的手很冰,薛执被激得打了个颤,但也没躲,笑着问:“干嘛呀?我脸上有脏东西?”
李雁词放下手,沉声问:“你打架了?”
薛执愣了下,没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心虚否认说:“没...没打架啊,我去拿饭我打什么架?”
李雁词不说话了,就那样一直盯着他看。
薛执心虚地挠挠脸,脸部传来的刺痛让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摸出手机一照,才看见自己颧骨那块有片很明显的淤青。
“怎么弄的?”李雁词问。
薛执偏开头,小声糊弄说:“刚才走路上摔了一跤,脸磕地上了。”
他表情很不自然,明显是在撒谎。
李雁词没拆穿,只是问了句:“不想和我说?”
薛执抿着唇,用勺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饭,沉默几秒后点了点头。
于是李雁词就没有再问了,直到下午放学他们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晚上八点多,薛执收到餐馆老板发来的赔偿金额,专门列了个很详细的单子,碗多少钱盘子多少钱标得清清楚楚。
薛执没细看,很干脆的把钱转了过去,还顺便给老板道了个歉,问以后还接不接他的单?
毕竟把人家店都快砸了,老板不愿意再做他生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老板倒是很大气,回复说:“接,有钱肯定得挣,但先说好,你以后不能在店里打架了,再来一回我真不敢接了。”
第二天中午,薛执去拿饭。
他临走前照样和李雁词打声招呼说:“我去拿饭啦。”
李雁词也照旧沉默着点了个头。
薛执走出学校,到了饭馆,今天店里生意好,老板忙不过来,他等了十多分钟才拿到饭。
然而等他拎着饭盒出来,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时,整个人一下愣住了。
李雁词正站在外面等他。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薛执愣在那儿没动,直到李雁词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饭盒,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回走了。
等人都走挺远了薛执才回过神,赶紧追上去,问:“你怎么跟过来了?”
李雁词偏头看了他一眼,“陪你。”
“不用陪啊,这么近有什么好陪的。”薛执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儿,你还怕我迷路吗?”
李雁词说:“怕你摔跤。”
薛执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脸上没消的淤青,笑着回:“那也不用,昨天就是个小意外,我平时走路还是很稳的。”
李雁词没出声了,薛执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跟在他旁边慢慢往前走着。
等走到校门口,薛执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他之前不是骗李雁词说这是家里人送的饭吗?现在不全露馅了?万一李雁词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结果等他俩回到教室,把饭吃完了,李雁词也没开过口。
薛执回头想想也是,以李雁词的性格,这种事他都是不在意的,让他吃就吃,至于饭是哪儿来的无所谓,别说去饭馆打包,哪怕薛执捡别人的剩菜回来,估计他也不会生气。
可就算李雁词不在乎,薛执却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他解释清楚。
午休结束,上课前他主动向李雁词坦白:“你都看见了,其实没人给我送饭,我每天中午都是去饭馆打包回来的。”
李雁词的反应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平淡地‘嗯’了一声,什么都没问。
薛执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结果过了两分钟,他忽然又听见李雁词说:“以后一起去拿饭。”
薛执立刻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他倒是想和李雁词一起去,可又担心万一再碰上昨天那种情况怎么办?
他不想让李雁词听见那些恶心的话。
薛执表达拒绝之后李雁词当时没再说什么,但之后中午去拿饭,李雁词都会默默跟在他后面。
虽然他的话还是不多,但这种日常相处中的细微变化就是两人关系正在变得越来越亲密的证明。
相处越久,薛执越是有种坚定的自信,只要他再努力一点,总有一天会进入李雁词对外封闭的那堵墙后,进入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高中生活总是一成不变,每天过得都很无趣。
过了半个月,李雁词手背上的硬痂开始脱落,进入结疤期。
可这片生长出来的新肉并不能覆盖住他曾遭受过的痛苦,当完全愈合后,它会像一条狰狞的虫子盘踞在李雁词的手背上。
这种疤痕很难被完全祛除,疼痛会消失,但它对李雁词的伤害是永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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