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李雁词今天迟到了,早读上了一半他才来。
薛执一看见他就皱起了眉,李雁词脸色比昨天还要差,估计是昨晚没睡好,眼睛下面有圈肉眼可见的暗沉。
等人走过来坐下,薛执没提口香糖的事,只是担心地问:“你是不是感冒又加重了?很难受吗?”
李雁词没说话,慢慢摇了下头。
他看上去真的很累,眼里全是红血丝,甚至接下去上课时连抬头看黑板的力气都没有,一直低着头在听课。
下课后他会趁这个时间趴在桌子上睡会儿,薛执怕有人打扰他,一直坐在旁边陪着。
到了中午,薛执要去拿饭,想顺便给李雁词买点感冒药回来,走之前问他:“你具体是哪儿不舒服?头疼?还是嗓子疼?”
李雁词看了他一眼,还是摇头。
薛执没办法,想着买盒感冒灵胶囊回来好了,反正他每次感冒都吃这个药,效果挺好的。
他的手机放在桌兜里,走的时候忘了拿,下楼才想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意外让他半路折返回来,薛执根本不可能知道李雁词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进教室的时候,正好撞见李雁词从身上摘下一块带血的纱布,一道狰狞可怖的血口子撕扯在他腰上。
薛执分不清是用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捅的,反正看着特别吓人。
他被惊呆住,一时间吓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雁词还没注意到他,取下纱布后又重新换了块新的贴上去。
那么深的口子,他换纱布却像换创可贴一样敷衍迅速,好像完全感知不到疼,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把换下来的纱布用塑料袋裹好装进书包,李雁词抬起头,这才发现薛执站在门口。
薛执打过架,普通的淤青擦伤他见多了,但这种程度的伤口还是头一回,血淋淋地刺进眼底,他整个脑子都懵了,怔愣着站了半晌才回神。
“你...你腰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薛执一脸惊骇地走过去,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可李雁词只是看着他,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等了几秒没等到他开口,薛执有点着急,再开口语气变得很冲:“你说话啊,谁用刀捅你了?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吗?脸上带疤的那个,你和他们到底什么情况啊?”
李雁词还是没说话。
他不会回答的。
薛执其实也知道,他没必要非得问清楚,这事儿和他本来就没关系。
他俩到现在充其量只算得上关系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的同桌同学,李雁词的私事他没义务,更没资格过问。
更何况再疼也是李雁词自己担着,他自己都不拿身体当回事儿,别人替他着急有用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薛执不是不懂,但他就是难受,对李雁词这副闷声不吭的样子感到愤怒。
他这人情绪一上头控制不住,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直接就吼出来了。
“让你说句话有那么难吗?你到底碰上什么事儿了你说话,你说出来我肯定帮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高冷特与众不同啊?什么事儿都压在心里好受吗?被别人欺负被讨厌被孤立你好受吗?你怎么就不能说句话呢?!”
薛执嘴上吼得凶,可说来说去,他只是想帮李雁词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沉默了半分钟,李雁词还是默不作声。
薛执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的激动他的愤怒换来的始终是一潭死水。
算了。
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既然李雁词打定主意不肯说,他一直问也是浪费时间。
最后薛执揣着一肚子火,拿起手机转身走了。
过了二十分钟,等他再拎着饭盒回来,李雁词正趴在桌子上睡着。
薛执还是生气,可也狠不下心不叫他吃饭,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还饿肚子也太惨了。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戳了戳李雁词的胳膊,干巴巴地说:“吃饭了。”
李雁词抬起脑袋,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薛执把筷子递给他他就接,让他吃饭他也吃,只是速度很慢,薛执碗里的饭快没了,他才吃了一点点。
“你是不是很疼?”薛执问他,本来不想问的,问了又不说,“你要是疼下午就请假,回去休息,你这样上课也没法专心听。”
“不疼。”
李雁词总算开了口,他看着薛执,眼里的红血丝一直没消,目光却是平和的,“已经快好了。”
他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来听得薛又想冒火了。
好什么好?那么深的一道口子还流血呢!
他强忍住了没吭声,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心想行,我再也不管了,你疼也是自找的。
过了会儿薛执把饭吃完,李雁词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他碗里还剩很多饭,菜也没吃多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太疼了吃不下。
薛执没问,事不关己地收拾饭盒,他表面不搭理人,可心里还是想着以后再多带点小面包塞他桌兜里好了,这样下午饿了还能垫垫肚子。
他一言不发地收拾完,弄完了站起来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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