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结果刚转身,后面李雁词忽然出了声,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声音很轻,薛执回头撞进他疲惫而沉静的眼底,抿了抿唇点头说:“嗯,吓到了,你到底怎么伤成那样的?”
可这个问题李雁词还是不愿意回答,只是说:“没事,不严重。”
“这还不严重?!我都看见了,那么深的口子,你...”
薛执话没说完,李雁词打断他:“你看错了。”
薛执立刻接道:“那你把衣服撩起来我再看一遍。”
李雁词沉默着偏开了头,没再说话,也没有动。
反正不管怎么问他都不会说,薛执无奈地叹口气,肚子里那股火倒是慢慢消了,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无力,“行,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你下午请假回去休息行吗?等伤好了再来,你去医院看过了吗?”
李雁词摇头,还是那句话,“没事。”
他们下午有节体育课,李雁词这情况肯定上不了,薛执替他向老师请了假。
但把李雁词一个人留在教室里薛执不放心,在操场上课的时候老师带他们玩游戏,其他人都玩得很高兴,只有薛执盼着时间过快点。
好在老师只带了他们前半节课,剩下半节课自由活动。
薛执趁机跑回教室,李雁词正趴在桌子上休息。
他走过去,看见李雁词歪头枕着胳膊,半张脸露在外面,看上去睡得熟,可一有人来他就发现了,睫毛轻轻抖了两下。
见他睁开眼,薛执笑了笑,说:“你接着睡,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我想上来坐会儿,你睡吧,我不吵你。”
李雁词盯着他看了几秒,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薛执掏出手机坐在他旁边玩游戏,没开声音,就这么安安静静守着李雁词到快下课,才站起来回操场集合。
李雁词这种苍白无力的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伤恢复成什么样了薛执不知道,反正每次问他他都说没事,薛执又不能强行掀开他衣服检查。
薛执口味重,爱吃辣,但那段时间为了照顾李雁词的伤,中午他只点很清淡的菜。
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在和李雁词渐渐建立友谊的日子里,薛执也在金塘迎来了新年。
薛执在南方待惯了,扛不住北方的冷,每天必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
反观李雁词只在校服外面套了件棉服,其他的保暖措施都没做。
薛执问他冷不冷,他就摇头。
他俩同桌了一个学期,每天交流还是不多。
李雁词不爱说话这个毛病是改不了的,但除了这点让薛执偶尔抓狂之外,其他方面他俩倒是磨合得非常融洽。
薛执脾气急,有时说话做事比较冲动,李雁词正好和他互补,并且和李雁词相处越久,薛执就越为他身上那种惊人的忍耐力而震撼。
李雁词几乎是一个百无禁忌的人,像大海一样,不管你扔下去的是鲜花还是狗粪,最终都会淹没在他无边无际的平静中。
有时候为了引起李雁词的关注,薛执甚至会故意制造出一些‘小麻烦’。
“啊...我好像冻感冒了,头疼,肚子疼,浑身都疼。”薛执装模作样地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手捂着肚子,眼巴巴地望着正在专心写题的李雁词说:“你摸摸我额头,我是不是发烧了?”
李雁词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碰碰额头,“没有。”
他的手很凉,激得薛执一哆嗦,差点破功,缓了几秒继续演:“那我怎么这么难受呢?穿这么厚我都冷,你看我是不是在发抖?”
李雁词不作声,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合上书本,站起来要走。
薛执赶紧拉住他,一脸可怜地问:“你去哪儿?你不管我了?”
李雁词眨下眼,没什么表情地回:“买药。”
听见这两个字薛执立马开心了,能让李雁词抛弃学习为他去买药这件事足够让他乐上大半天,顿时头也不疼了肚子也好了,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笑眯眯地说:“嘿嘿,我没病,逗你玩儿呢。”
换成别人,脾气再好多多少少也会翻个白眼,但李雁词不会,而且你能看出来他心里也不会有任何想法,是真的不生气。
但这招只能用一次。
李雁词只是情绪稳定,他不是傻。
下次薛执再装生病就没用了,只要李雁词确定他在装,不管他怎么嚷嚷难受都不会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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