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薛执以为把笔送出去,人情还了,他和李雁词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谁知道周一去学校,那根笔又出现在了他的桌兜里。
李雁词没要,又还回来了。
上午
第一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比较年轻,说话轻声细语,对这帮学生没有震慑力,大家上她的课都像自习,干什么的都有。
薛执回头看李雁词。
果然,全班只有他在认真听讲,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会仔细记在本子上。
这节课上完,李雁词整理完笔记又站起来出去了。
后排几个男生在瞎闹,玩得有点疯,可能是较真了,其中两个骂着骂着真动起了手。
有个人往后退的时候没注意,撞到李雁词的桌子,把他骨头给撞疼了,本来就在气头上,那男生张嘴骂了句很难听的话,然后一脚把李雁词的课桌给踹翻了。
桌兜里的东西全都掉出来,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那男生还觉得不解气,又在李雁词的书上狠狠踩了几脚。
班里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瞎喊:“你那鞋还能要吗?那脏病鬼用过的东西都不干净,赶紧脱袜子看看吧,你那脚上说不定都长疮了!”
周围人一哄而笑。
踩书的男生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旁边又有人问:“他身上的疮到底长什么样啊?你们谁见过?”
“贼恶心,都烂了,还有脓血流出来!”
“你们去网上搜图片吧,看了至少三天吃不下饭。”
“到底啥病啊?还能长疮?”
“谁知道?反正能把人恶心死。”
薛执之前也听他们说过这些话,那会儿他都没往心里去,不管真假和他又没关系。
可今天他向冯琪悦多打听了一句:“李雁词身上真的有疮吗?”
冯琪悦说:“不知道,是刘彬说他亲眼见过的,李雁词背上全是那种烂疮。”
刘彬是班里最难管的一个学生,上课下课都不老实,经常打架惹事,头上顶着好几个处分。
比起学习,敢打架不怕惹事儿这种人在五中会更受崇拜,班里的男生都把刘彬当老大。
薛执又问:“只有刘彬看见了?别人都没见过?”
冯琪悦摇了摇头,小声和薛执说:“其实我觉得李雁词身上没有疮,都是刘彬瞎说,他那人就喜欢乱说话,之前追隔壁班班花没成,在背地里给人家造黄谣,最烦这种人了。”
薛执‘噢’了声,又回头看了眼李雁词的位置。
上课铃响,李雁词踩着点进的教室。
薛执一直看着他,班里很多人都在看他。
李雁词回来见到自己的东西被掀翻一地,反应和但凡有点脾气的正常人都不一样。
薛执觉得这种事在他身上应该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李雁词没生气,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走过去把桌子扶起来,摆正位置,再把地上的书、卷子和笔一样一样捡起来,拍拍灰,重新塞进桌兜里。
他始终都是平静的。
那种平静让薛执觉得他整个人没有灵魂,没有活气,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李雁词把课桌擦干净,在这节课的老师进来之前,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了一切。
今天薛执和他也没说过话,但放学后还是像条小尾巴一样牢牢跟在李雁词后面。
他觉得那帮混混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而他暂时又找不到别的办法脱困,只能先借着李雁词挡一挡。
就这样,薛执连续跟了李雁词一周,每天放学都故意放慢收拾东西的速度,等他一起走。
每次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薛执会立刻追上去和李雁词并排走,营造出他俩关系很好的假象。
对于薛执的尾随行为,李雁词一直都没说过什么,态度始终是冷冷淡淡的,好像不管薛执跟多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经过薛执这一周的观察,他感觉李雁词除了学习,对所有的人和事都秉持着同样的情绪,那就是没有情绪。
别人用再难听的话侮辱他,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不过这样也挺好,李雁词相当于一个行走的人形盾牌,薛执只需要躲在他身后就能安全回家了。
周五这天,最后一节是孙淼的课,拖了三分钟的堂,结束后薛执被他单独叫去办公室谈了会儿话。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对转学生的例行关心,问他跟不跟得上进度?适应得怎么样?和班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
孙淼估计今天不着急下班,一问起来没完没了,足足耽搁了二十分钟才放薛执走。
薛执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心里都烦死了,这个点李雁词早走了,他又得一个人回家。
虽然前几天没碰上那群混混,但指不定今天就来了呢?
他抱着一副天塌了的心情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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