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结果一进去,惊了。
李雁词没走,还在座位上写卷子。
薛执欢天喜地回到座位收拾书包,等他弄完一抬头,李雁词也正好拎着书包往外走。
薛执依然是他的小尾巴。
等他们走出校门,安全通过那条小巷,薛执看着李雁词高挑的背影,这才想起来琢磨这人今天怎么走这么晚呢?就为了做卷子吗?拿回家不也一样能做吗?
总不能是在特意等他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被薛执否定了,李雁词到现在连话都没和他说过一句,怎么可能专程等他?
不过提起这个,薛执忽然又意识到他转来这么久好像还没听过李雁词说话。
班里没人愿意搭理他,他也不和别人交流,平时上课老师也不会抽他起来回答问题。
看他长这个样子,声音应该也挺好听的?
薛执莫名对李雁词的声音产生了一点好奇,想着想着到了分叉口,他本来该左转了,结果想得入神没注意,又跟着李雁词多走了一段路。
他现在已经习惯跟在李雁词后面走了,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会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
好像只要李雁词在,那帮混混就一定不敢来。
回到家,晚饭是薛执自己做的。
他从小到大没下过厨,本来打算点外卖,但金塘这小破城市的餐饮店评分都不高,一看评论,要么吃出头发纸屑要么食材有异味。
薛执不敢点,迫不得已学着自己做饭。
虽然第一次下厨就险些酿成‘人菜两空’的惨剧,但他不抛弃不放弃。
薛执这点特别好,很有韧劲,不怕失败,他但凡决定好要做什么,哪怕全世界都告诉他不可以,他也会当个屁放掉,然后继续做下去。
把厨房炸了十几次,他现在勉强能做出两道像样的菜。
晚上薛执躺床上刷手机,看朋友圈。
薛建鸣上午发了张小儿子的照片,长得白白胖胖,脖子上挂了条纯金造的平安锁。
薛执小时候没戴过这玩意儿,那会儿薛建鸣的生意还在起步阶段,一家人在金塘住着两居室的老房子,日子过得很拮据。
后来随着薛建鸣的资产越做越大,一家人才搬去南方,但过了不到两年,薛执的亲妈就患癌去世了。
当时薛执刚满六岁,尽管年纪小,但对于母亲的离世已经有模糊的认知,知道妈妈再也没办法陪着他长大了。
而他和他爸的关系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越变越差的。
薛建鸣把全部精力投入在生意上,对儿子不管不顾,自从薛执上了初中,和他爸就再也没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包括薛建鸣再婚这件事,他也没征求过薛执的意见。
薛执是怎么知道他爸结婚的呢?
是薛建鸣去民政局领完证,当天晚上直接把老婆带回家,牵着女方的手对薛执说‘这是你后妈’。
薛执当时懵了得有三分钟,回过神后差点和他爸打起来。
从那之后,薛执几乎天天和薛建鸣吵架,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薛建鸣实在受不了,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道理,把薛执送回老家上学。
薛执初中成绩还可以,中游偏上,但为了故意气他爸,上高中后自暴自弃,排名断崖式跌到倒数第一。
薛建鸣知道他没心思好好念书,当初托人找学校时把话说的很清楚,师资力量、学习氛围那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让薛执安安稳稳混个高中毕业证就行。
就这么,薛执转进了金塘五中,成为了众多前途渺茫的学渣大军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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