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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1 / 2)

对于他去见的人,越明商心里早有猜测,可此刻有了更重要的事,他反而不急着问了。

灵巧温热的舌头将隆起的喉结追得上下滚动,越明商有些意犹未尽道:“既然是和我商量,那我的意见就很重要了,商量前,是不是得讨好我些?”

他声音愈发含糊,眼睫也颤得厉害:“用你讨好我吧,那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连舒被他磨得亦有些情动,嘴唇微张,正欲说点什么,一道黑影就压在他脸上。

带着湿气的嘴唇落在他的唇瓣上,有些急切地蹭舔,舌头顺着他开启的缝隙肆意搅弄,连舒想推开人好好说道,可手臂顺从心意地收了力度,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好吧好吧。”情投意合的两人在一些事上本就难以克制,越明商渴望亲近,他又哪里是什么克制寡欲的人呢。

连舒重重将人一揽,长腿往床内一压,眨眼两人就换了姿势。

帷幔重重,稀稀拉拉的光推着两人影子交融,再难分彼此。

连舒扯开死死扣着自己胳膊的手,将紧绷的五指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随后,带着占有欲的吻落在身下之人的眼角,侧颊,还有修长的脖颈上。

越明商被亲得心脏突突直跳,又想起让他惊醒的梦,眼瞳上被蒙着层细纱一般,又难过又幸福:“连舒……”

被唤的人头颅上移,凑近他唇边,掌心一边揉着他大腿内侧的暖肉,一边深呼吸仔细去听他含糊不清的话音:“我在这呢。”

“连舒,让我多……呜……多做些美梦吧……”越明商咬住他滚烫的耳垂。

连舒心脏一软,爱意和怜惜齐齐上涌,他忽地停下动作,拿起随手弃在一边的衣衫擦了擦手,才捧着他的脸,将那张说着让他心生酸涩的嘴唇反复地吻着。

许久,两张殷红滴血的唇才稍稍分开。

越明商呼吸沉沉,眼睛半睁半合,透过半开的缝隙寸寸端详着连舒的脸,须臾后,他笑得身体直颤,双手将连舒的头轻轻地侧过,而后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心口,喘息着道:“你听,好幸福啊……”

那颗用玉石雕刻的心脏如活了似地狂奔。

连舒抚摸着这具身体,感受着他最细微的身体反应,忍耐地闭上眼,凝神听了半刻,温情在与欲望的厮杀中占据上风,等各自身体的热潮褪去,连舒才轻声开口:“殷玉需要借助伶妖的肉身去对战天狐。”

语罢,耳下的心跳声仿佛消失了一般。

温热的躯体也瞬间僵冷。

越明商不可置信地支起上半身,情欲在脸上留下深入骨髓的红,使他看起来十分柔软,只是眼中的震惊太浓,似有一瞬间经历了足以让他怀疑人生的背叛。

连舒蓦地心虚,也不敢娓娓道来了,忙说出此刻对越明商最紧要的话:“我没答应。”

越明商手臂脱力地猛然一下躺平,扯过一边的被褥蒙住脸,连舒伸手去拽也没能拽下。

须臾后,平复好了心情的越明商方才探出头来:“真的?”

连舒眼睫微垂,隐秘地换了用词:“……我没立刻答应。”

“我同殷玉解释,我和你早有承诺,什么事情都要商量着来,还记得吗?当时你自作主张将我留在客栈,自己去追双情妖,这事过后我们就说好了的。”

越明商自然没忘,见连舒没学自己当初那会儿先斩后奏,这才舍得冲他笑笑:“好啊,我们商量,我不同意。”

连舒毫不意外:“还未开口问你,我就知道你会如何回答。想想也是,今日换作是你——殷玉要借用你的躯体去面对天狐,我也会一口否决。”

这句话钓得越明商抿了抿唇,悄悄换了个躺姿,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侧之人,企图从不断张合的嘴里听见更多连舒对他的在意。

“一旦涉及到在意的人,再如何防范警惕都不为过。”连舒声音低下来,“我们又分离多次,你心里不安,今夜听见这消息只是否决而非生气,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此话一出,越明商刚才发紧的后背彻底软了下去,可面上却不想表现出来,反而回呛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暗暗生气,保持成年人的得体罢了!”

明知他嘴硬,连舒却为下文忍着逗弄人的冲动,好声好气道:“既然是商量,那现在该听听我的想法了。”

越明商猛地翻身,给了他一个逃避不愿配合的背影。

可连舒的声音还是安然无恙地落在耳畔:“若只问我一个人的想法,我不会拒绝。此前我与殷玉在仙鬼崖同天狐交手过,即便他出关实力稍涨,可二人之间的差距也万不到殷玉连个人也护不住的程度。”

越明商气极,想将自己硬邦邦的拳头塞进这人嘴里,更想堵住耳朵不去听他软声软气的劝说,可当连舒握住他的手轻柔摩挲时,他又不争气地想再缓一缓,等他摸够了再发脾气。

“我不想骗你、瞒你,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多次的欺骗和隐瞒,即便出于善意。”连舒摩挲着越明商无名指上的蛇纹,将那块肌肤搓得泛红,方才心满意足,“我们欠债太多,就算你这些年借着玄明的名头护着巽衍宗,为他们做事,两相抵消,可还有我啊。”

“欠下的恩情是要还的。”连舒与他十指紧扣,将人掰了回来,与他面对面,“殷玉抱着和天狐同归于尽的念头,我既要报恩,此时此刻,又如何能拒绝呢?”

连舒细细将他与殷玉间的谈话如实告知,口吻是不符他脾性的软和,说完见人还是噩梦缠身的烦躁模样,只能低低叹了道气:“你说的,要讨好讨好你,那样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算话吗?”

“算个屁!反悔了又怎么样?!”越明商咬死不点头,他唾沫一喷,耍赖道,“大不了我亲了你哪里,你挨个地方亲回来就是!”

连舒:“连吃带拿也不害臊?”

越明商沉默不语,心中满是抗拒。

“殷玉借这具躯壳已非一两次,我们心中有数……”

“可我没数!”越明商突兀截话道。

他眼眶倏地发红,双手因为一朝喷薄的情绪而胡乱想抓住些东西发泄,好让自己的口齿再清楚沉稳些,让欲劝说自己的连舒听得分明:“我怕有个万一,我会日日后悔,后悔要是今日再坚决点,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只要能将你留下来……殷玉能拿什么保证你会全须全尾地回来?这次和从前几次能混为一谈吗?殷玉是去拼命的,不是去救人的!我要是点头同意,就是、就是能接受你死在那!”

他不再嬉皮笑脸,通红的眼眶含着水光,他死死扣住连舒的手指:“连舒,现在怎么办,我们有了分歧,又该听谁的?”

看着已经应激的越明商,剩余的话全梗在连舒的喉咙里。

这场谈话草草结束。

那夜过后,越明商心中郁气久久不散,具体表现在白日里非时时刻刻都在连舒看得见的地方陪着。

连舒修炼中途抬首,看见空荡荡没有人影的四周,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着用神识搜寻周遭,却仍是不见其人。

正当他要往外去,披着大氅的越明商才面无表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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