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 » 第157章

第157章(1 / 2)

无端开始打闹又光速和好的两人相互推攘着行至殷玉跟前。

越明商脸上笑意荡漾,见殷玉望过来才抿了抿唇角,对连舒的“栽赃”既不解释,也不认错,只鬼灵精地转移注意:“真人,连舒现下修炼狡兔三窟真的合适吗?其阵术玄奥,就是从前的玄明也难以在这么短时日能有所获啊。”

“短时间内要想修炼至大成自然不可能,可狡兔三窟入门篇便极为精妙,他能悟得零星便受益颇多。”殷玉偏开视线移向连舒,观他脸色微白,手臂轻颤,心下轻叹,出声安抚道,“卷轴给你,无非是见你在阵法一道上略有天赋,起了惜才之心,并非要逼着你做什么。我如今还在,无厌、长老们也在,你何必替自己强揽责任?你本身并未入宗,即便现在离开也无人会多嘴多舌……”

“我与你无恩,毕竟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再多的……你便当作是我为巽衍宗结一份善缘罢。”

殷玉虽未将那些事放在心里,可连舒却并非一个能够坦然接受他人好意的人,总觉得对方给出一两分善意,自己就得回报双倍才行。

连舒下意识摸了摸护腕,垂眼若有所思,少顷,少见露出点难为情的神色:“现在说什么离不离开太早了,待一切尘埃落定,便是想多留,我身边这人也是待不住的。”

话音刚落,连舒后背就是一疼,可他面不改色,反而这几日来堆积在眉宇的烦躁此刻一扫而空,目若悬珠,齿若编贝,惹得身侧之人心头发痒。

“真人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妨一说。”

之前他还以为殷玉想让他习会狡兔三窟是为了能让巽衍宗多条后路,今日方知是自己多想。

可越是这样将他闲置在一旁,他心里就愈发不是滋味。

越明商现下做不得什么,傀儡之躯能储存一定灵力可却无法自行吐纳修炼,故而就算他想提剑杀敌,连舒也万不敢同意。

他们皆非巽衍宗弟子,白白受了好些恩情,再不多做什么,心里哪里过意得去。

殷玉欲言又止。

“真人?”

“……不必如此。”他摁了摁眉心,目光忽地落在了一直无声注视着连舒的越明商身上,恍惚了片刻。

连舒顺着他的视线也是一愣,看着朝自己眨眨眼有些置身事外的越明商,心头掠过几分疑惑。

不多时,殷玉便匆匆离去。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只是未曾料到晚间连舒能只身一人来归墟殿寻他。

靠近仙鬼崖边防的探子几乎用性命打探敌情,每日飘回的传音落于卷轴之上,将妖族的动向记载得清晰明了。

殷玉身着素衣,手捧着卷轴,身前的桌案还垒着小半堵墙高的已经看过的密报。归墟殿的阶梯很高,阒寂无声中,形单影只的殷玉端坐上位,似一轮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的时圆时缺的玉盘。

他无须抬头,便知来的人是谁。

视线扫过最后一个字,殷玉才轻轻将卷轴放下:“怎么这时来这?”

他微微歪了歪头,温和的目光与连舒擦肩而过,看着外头已经黑沉的天空,浅浅一笑:“他竟也不跟着。”

殷玉走下阶梯,观连舒神色严肃,当即也收敛了笑意:“怎么了?”

“总觉得白日里你有话不方便明说,我想了想,仍是放心不下,所以来此一问。”连舒开门见山,“是有什么话他听不得吗?”

“……”殷玉讶然,不知是自己情绪表现得太明显,还是连舒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太厉害,他静默片刻,终究喟然一叹道,“他听得,只是他不会想听。”

连舒双眉一抬。不等他追问,殷玉接着道:“诛杀天狐的前提,是他境界突破再次悟道,可是如今他即便吸收了不少残魂,可修为总是比不得从前,如此,便需我将他逼入绝境,再现当年的情形,可——”

他话音一顿,连舒紧了紧十指,心下了然,声音艰涩道:“真人是……做不到?”

“是,也不是。”殷玉直言,“天狐有玄明的肉身、有归位的残魂,纵然少了趁手的神兵与幻海梵蛇,可还是胜我诸多。要将其逼入绝境,我无十足的把握。”

“再则,其法所耗时日太过,纵然最后结果如我所愿,只怕巽衍宗周遭又重回千年前的惨况了。”殷玉温和的目光渐渐坚定,“所以,我暗请炼器宗大能为我做了两副法器。一叫解魂钉,二为固魂铃,前者能使得肉身、神魂分离,后者能短暂将不同人的神魂固为一体……”

话说此处,连舒心中便有了不妙的猜测。

劝说之词已尽数抵在喉头,可见殷玉脸上浮现出的宛如山峦本就该屹立于天地间的理所当然,连舒就再说不出了。

他喉咙紧巴着,却见殷玉倏地一笑:“介时我助他飞升,诛他的雷劫落下,便再不需打上几年才分出胜负来……而在此之前,最难的便是将五枚解魂钉逐一钉入天狐体内。”

连舒只问:“我能做什么?”

“我需一副肉身。”殷玉坦言,“我曾借无厌肉身一用,意料之中的,不出几日肉身就有了溃散的预兆,远不如伶妖之躯来得持久。”

连舒启唇,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殷玉打断:“不用急着答应,哪怕没有贴合的躯壳,也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连舒浅笑摇头:“真人误会了,我开口并非是急着答应。”

知道一切后,那颗高悬的心反倒落了下来,连舒笑着解释:“此事我恐怕得回去同……道侣好生商议才行,我们早有约定,万事都要商量着来。设身处地地想,他自顾自丢下我要为大义献身,名目再好,我也会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拉回来暴打一顿,何况被丢下的人是他呢……”

想到这,连舒顿觉后背生汗,肩颈也凉飕飕的,仿佛一扭头就能瞧见幽灵怨鬼般趴在他肩头,哀怨死盯着自己的越明商。

他被自己的幻想逗得发笑,好在忍耐住了,只躬身行礼,而后起身,唇边笑意还未全然敛去,轻微上扬的弧度让人难从他身上移开眼。

*

风雪夜,幽僻院落前。

在门口被逮个正着的连舒觉得裹着雪点子的寒风吹得脸上发痒,他收剑的动作比往日缓了半成,待徐步至他跟前后,本该在屋内呼呼大睡的越明商冷笑一声,哈出雾气,抱怨似的:“好冷啊……”

“那怎么不加件衣裳?”连舒想拉着他的手多多渡些灵力过去,熟料第一下没扯动,越明商斜着眼看他,等人再接再励扯第二下,才拔萝卜似地将拢在袖中的手拔了出来。

连舒心中连连叹气。

惨了,这么幼稚的互动,他竟也乐在其中。

越明商:“心冷加衣裳哪够?深更半夜的出去就算了,还摆明背着我出去,也不怕我多想。”

连舒牵着人往里走:“回屋再说。”

“你不该满脸慌张地要解释,我再捂着耳朵‘不听不听’,随后大步回去,任凭你好话一箩筐也要先给你吃个闭门羹吗?什么叫回屋再说,你这是吃定我不生气了?”

越明商一路咕叨,等推开门,屋内的暖意将人肩头上的残雪烘散了些,连舒方将人按在床边坐下,讨骂也似地:“一路上说什么了呢,叽里咕噜的,不听不听。”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