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浑身是伤也拦不住宰耀撒泼放刁,殷玉的侧颊转眼就留下几个清晰血爪印,这种熟悉的无奈到了极点,只让人想笑。
“好了……骂也骂了,咬了也咬了,我站着不动也让你打了,天大的怒气也该散了。”殷玉御剑往下,落地后却不急着放出袖中的小狐狸,当务之急还是安抚好不断扑腾的祖宗。
因急于逃离,殷玉并未细致地治疗它的伤势,只灌入灵力竭力减少它的疼痛,怒气上头的宰耀对递到嘴边的丹药视若无睹,殷玉只能掰开狐嘴将药抵进它的咽喉。
手指被不甘心的舌头甩得满是血水,殷玉微妙地盯着怀中嗷呜老贼的紫光狐,闭了闭眼,可还是忍不下去,便将手指刻意擦在它未清理的皮毛上。
他将佩剑单手插入地面,才盘膝坐下,心口的狐狸气势颇足,吼了一天一夜声音嘶哑得彻底,没喊几声,宰耀就被喉咙里的痛扯得干咳一阵。
可它不依不饶,还能嗅见那臭狐狸的气味这让它如何能忍!
一落地,宰耀便怒瞪一双发红的眼睛不看殷玉一眼,只顾着往前扑,打颤的前爪猛地踩到了殷玉的广袖上。
“你——”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脚让殷玉瞠目结舌。
小狐狸哀嚎声呜呜嘤嘤地传出来,宰耀更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无比,后肢一尥,猝然给了低头拉架的殷玉一个重击。
“老贼!”紫光狐又怒又喜,怒火清晰明了,喜色也分明。
宰耀不屑地扭头,见殷玉真被它踢到了心口和下巴,大尾巴又嘚瑟地摆了两下,很快,它便转了回去,森然的狐狸眼死死盯着袖面隆起的弧度,喉咙也断断续续发着嘶哑又认真的威胁。
小狐狸下意识地、顺从本心地在殷玉这里感知不到往日的心安,立刻夹着尾巴匆匆跑了出来。
宰耀本能要去追,可还是被烦人的手下败将拦住。
小狐狸只退至他们百米开外,躲在一处灌木丛里怯怯地探出颗脑袋,用可怜的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殷玉。
殷玉的心一下就软了:“它与你同为紫光狐,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怀里的紫光狐极不满地哼了道热气,淋漓表达了它心中的不屑:“殷玉老贼!”
“它对你毫无威胁,反倒是你……”
殷玉的低斥戛然而止,盖因吓跑了小狐狸后宰耀身体耸动,有意无意的忽视喉咙里的伤势,如今甫一放松,一股腥甜的血就被它呕了出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这祖宗对待同类的态度,只面色一变,立刻灌入灵力仔仔细细地在它体内游走一圈后,不敢耽搁地取出储物袋的丹药。
一人两狐暂且在这里修整了几日,宰耀性情执拗,即便吐血、呕出一泡又一泡污秽之物,仍然不露出分毫的脆弱与可怜,无论殷玉何时看它,对方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眼底的煞气和杀意毕现。
殷玉知道它聪明,想来不过几十年它便能化形,于是绞尽脑汁分散它的注意力,莫要盯得小狐狸寝食难安:“你怎么被那些人捉住的?”
小狐狸不敢出来,而殷玉一旦起身要去看它,将他广袖压在身下的紫光狐便开始呲牙闷吼,真将他当作了小弟手下。
殷玉哭笑不得,可更多的是忧心忡忡。他只能将吃食用灵力送去小狐狸跟前,一动不动地给宰耀当肉垫。
“老贼!”宰耀声音还是嘶哑粗粝,像是含着沙石,每一声都在磨着人的鼓膜。
殷玉未听出这句老贼的含义,又问:“脚还痛吗?”
痛?
宰耀轻蔑地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圈住自己身体的尾巴尖抬了抬又轻轻放下,它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作鄙夷:“哼!老、贼!”
殷玉轻手轻脚地捏了捏骨头正在愈合的前爪,无可奈何笑笑:“是殷玉,不是老贼,更不是殷玉老贼。”
紫光狐大发慈悲地一动不动由他碰了碰前肢,身体一呼一吸间隐隐发出了轻微的哼唧声。
听着殷玉的纠正,宰耀又是咔咔咔龇牙讥讽:“贼贼贼——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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