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2)
越明商头如捣蒜地连连应下:“我不听他的……听你的……”
他又解释:“我跟他们只是普、普通朋友,最喜欢的还是你。”
他也想让连舒知晓在他眼中他有多耀眼,才能不断吸引着他靠近。
越明商忍着鼻尖的酸涩一字一句地:“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说你不合群,你讲义气又幽默,跟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觉得无聊。你心也软,我烦你烦得受不了你也不会说重话,只会蹦一些恶心话……”
“你是在夸我吗?”连舒越听越不对劲。
越明商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地:“先听我说完。”
“……但是关键时刻,你又总让人有安全感。”
两人关系被迫摊开在双方家长面前时,连舒会死死攥紧他的手腕严严实实地挡在他身前,面对情绪激动的大人也会脸色青白垂头不语,可从未移开半步。
清脆的巴掌声像是永不停歇的惊雷一道道劈闪而下,可却被人为地阻挡在他几步之外。
那时候他们的世界太小,这样的风暴骤雨落在身上都好似有种剥皮捶骨之痛。
“谁先的?!”
“我先——”他的脚步被连舒斜射而来的视线钉在原地。那时他想,连舒的眼睛好红啊,显得他现在好痛苦。
连舒只是望了他一眼就重新挡在他面前,没有一点胆怯,只有让亲人失望后最纯粹的痛苦:“我先的……”
越明商忽然觉得幸运,幸运他们再次的重逢免去了和家庭之间取舍抗衡的痛楚。
“你看起来很酷拽,可每次我说想跟你交个朋友时你总是很容易害羞,别人害羞是红脸红耳朵,你害羞就是从鼻腔里哼一声,很拽地扯扯嘴角冲我笑一笑,笑完就不搭理我。”越明商心口的酸意逐渐被一股莫名的柔情取代,“你一笑我脑袋就发热,好像血液倒流,那感觉还挺刺激的。你越害羞我越起劲,我一起劲你就更拽更不爱说话,难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推开我吗?”
连舒被他的形容逗得弯了弯眼睛:“怎么在你眼里我是这样?”
“我还以为你是在钓我,我缠着你,你冲我笑笑当甜头,我缠得越紧你笑的次数就越多。”
“好了好了……”连舒看着快淡得看不出痕迹的黑纹,指腹贴在他唇上,听得自己哭笑不得,“听得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
越明商轻松的眉宇又骤然被黏腻的痴迷笼罩,他倒在连舒身上,低低地怎么也唤不够:“连舒……连舒,如果有一天……”
“有一天我死了?”连舒毫无障碍地接稳了他最大的恐惧,“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替我报仇,报完仇……”
他话音一顿,语调也轻了几度,幽幽地落在越明商的耳畔,却不啻于雷霆霹雳:“……就下来陪我吧。当然,若有朝一日你先死,我也为你报仇,大仇得报后,我就择一处风水宝地,用铲子挖一个巨大的深坑,有尸体我就埋你的尸体,没有尸体我就放你的衣冠,介时我搂着你的尸体或者搂着你的衣冠跟你躺在一处。待我的魂魄游荡到了地府,你还等着我没去投胎,一见我就抱着我哭。”
连舒拍着埋在他心口又不断抽噎的越明商,打趣道:“就像现在这样。”
被心魔挑逗出的恐惧和偏执在这段情话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越明商身上仿若被岩浆冲刷过的灼烧感奇异地消退着。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但身体的抽搐颤动由不得自己,他伏在连舒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将自己的脸按在他深色的衣襟处,没多久便洇出了两团明显的湿痕。
越明商脑袋昏涨地拉着连舒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可能是太幸福了所以喜极而泣。
连舒掌心一贴在他脸上就感受到了久违的平滑,惊异抬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心魔不在了?”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越明商面色喜哀皆有,有种滑稽的可怜可爱,他吸了吸鼻子,粗暴地将眼泪蹭在连舒的衣襟上才重新抬头,瓮声瓮气地缠着他,“心魔听不得你的甜言蜜语,连舒,你再多说一点,把他赶得更远一些。”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支起再次涣散的意识,心里的甜蜜多得往外溢:“再说说吧,要不然就再把刚才说过的话讲一遍,我听不腻的。”
连舒的衣襟被人抓在手里胡乱扯动,他性格本就收敛不适应太直白的表达,能利索地说出这么大段的肺腑之言已是罕见,上辈子加在一起的情话恐怕还没有今天的多。
他是见不得越明商自轻自贱将废物两字安在自己头顶,如今两人的情绪都平稳下来,再要他重复一次,饶是连舒也不自在地假咳了声:“好了,几句话反复说有什么意思。”
越明商缠人得一如既往:“那你再想点其他的——我其他的优点呢?我肯定不止有这几个优点吧?还有吗?”
他已然忘却前一刻的自卑自疑,虚白的脸上嵌着两颗黑亮有神的眼珠子,被人情真意切地夸了半天,又开始忍不住嘚瑟起来:“我乐观阳光、朝气蓬勃,热情又是高富帅之外还有什么?”
“还有脸皮厚。”连舒淡声回。
“……”越明商立刻垮脸,可又不甘心再次追问,“除此之外,还有呢?”
“笨。”
“……”
越明商怒冲冲将额头敲在连舒忍笑得微动的下巴上,这点力道还不够让他皱一下眉的。
连舒捏着他的两只耳朵,笑他:“怎么不问了?我还想了几个词等着回答呢。”
纵然吃了吃一堑,但他还是侥幸地张嘴:“还有吗?”
这下他是真忍不住笑得身上的越明商也跟着颤动。
“你哪哪都好,我哪哪都喜欢。”连舒见他外貌恢复如初只是脸色苍白虚弱,最后一点担忧也尽散了。
他将越明商好好板正身体躺在床榻,被子虚搭在他身上,望着他阖上又猛力睁开强撑苦支的眼睛,只觉五脏六腑都是温软的:“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你对我的少,把你的心都给我放回肚子里去,生生死死的就留给老天爷,与其操心虚无缥缈的未来,还不如快意当前。”
越明商虚弱地笑:“我听你的。”
连舒拨弄着他乖巧的两瓣唇肉,含笑道:“再把外头的结界也撤了。”
越明商不情不愿地开始装睡,手上却死死抓在连舒的腰带上。
“我不是真身出来,本体还留在禁地,还得再回去一趟。”连舒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又何尝舍得。
一听这话,越明商陡然睁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从手臂一路摸至肩膀脸颊,似想要用手里里外外确认一番。
这一探查自然也看见了锁灵链留下的痕迹,他眉头一压,狠厉之色又破空而来:“他们竟然敢——”
“就是条链子,又不是沾盐水的皮鞭子。”连舒看不得他这幅模样赶紧打断道,单手掐在他脸上将那张又要叱骂的嘴唇掐得微微鼓起,慢条斯理地亲了又亲,“比我预料的好多了,只是关着没把十八大刑具都招呼上。”
越明商被亲得又欢喜又惊怒,鼻息重重地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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