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他才笑完,越明商就又遽然扑过来抱紧他,偏执的低吟带着股狠意:“连舒,你是我的,从前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生是我的。”
连舒等了半晌,见他不发一言,才问:“还有一句呢?”
“你不能死……”才高兴没一会儿的人又被他这句无心之言勾出了难以平复的心酸和伤心,“没有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越明商的表达总是直白又热烈,而这样的直白热烈无异于是诱捕他的利器,他喜欢越明商不厌其烦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好像自己干瘪的躯壳能在这样的爱意滋润下丰获血肉。
连舒情难自抑地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吻着他的耳垂、下巴、交叉密布的黑纹和凸起狞动的血管……回抱住越明商的手臂也显现出隐忍的紧绷,他的温和告罄,耐心也见底,捧着越明商发烫的脸一边吻一边问他:“意识还剩多少?”
越明商张着嘴,身上的黑纹已经时隐时现,说话间还能听出一点明显的哭腔:“我清醒得很。”
“怎么个清醒?躺在地上浑身滚烫人事不知的清醒吗?”
许是听出来这句话里的气音,越明商又去搂他的脖子乱拱,好一会儿才不想承认地轻声说:“有点难受……”
连舒被他这句话说得软了心肠,再开口时刚才略显冷硬的强势丁点不剩,只有绵软又动人的温柔:“哪里难受?”
越明商就牵着他的手往脸上那道道黑纹而去:“这里难受。”
连舒就顺着他的两腮一点点用唇瓣覆在黑纹上,从越明商身上散发的热气也仿若熏热了自己,他捧脸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压在越明商开合的嘴唇上,陡然间像是一座火山碰了另一座火山,轰天裂地的震响伴随岩浆四溅的灼热,连舒只觉得两只手太少不能将人完完全全、从头到脚地裹住。
湿润的舌尖还不够熟练地你追我逐,越明商滚出的激烈鼻息像是烧沸的水汽,每每打在连舒的脸上都激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他舒服地换着气,任由越明商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亲得眼睛鬼使神差地闭合沉溺在这样唇舌相接的亲昵无法自拔。
连舒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想要将他动情的神态刻在脑海中,视线从越明商发汗的前额到微微蹙起的眉头,在到眼皮下眼珠子滚动的频率……他有些贪婪地享受这场欢愉,压着他湿软发烫的舌尖,扫荡他柔软的口腔,吮吸他所剩无多的氧气和清明。
两具身体如溺海之人抓取浮木的力度贴在一起,越明商五指抓着连舒的腰带往后一趟,两人便从坐姿转换成了更容易擦枪走火的危险姿势。
连舒双手撑在他的两侧,被亲得红润的嘴唇被越明商看了又看:“现在呢?”
越明商的双手扣在他的腰间,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这句之前自己说了什么,盯着他的嘴唇呆呆想了会儿,才气息紊乱道:“还是有点烫。”
连舒低着头,幽深的瞳孔凝视着他动情时的神采,掌心也沿着他紧实起伏的肌肉寸寸抚摸着。
还不是时候……
连舒最后在他倦怠的眼下落下蜻蜓点水的吻,带着嘴唇上的湿濡按贴在他亮晶晶的眼周。
越明商的状态太差了,床笫之事不急于一时,他想要的是两人都在意识清明、身体舒畅之际顺其自然地发生关系。
越明商身上刺眼的黑纹还时现时隐,挥之不去的高热让他本该高昂有力的喘息都如病猫一般的低吟,这让他如何能在这种情况下无视对方的不适而自顾自地进行下去。
越明商被他用这样缠绵的眼神盯得太久,久到缺氧般微微眯起眼睛,头昏脑涨得宛如饮下烈酒,他的手穿过连舒的发丛,发抖的指腹按在他的头皮上:“……还、还有点烫,再吹一吹。”
连舒被他无意识露出的撒娇模样萌得没边,忍不住真低头去吹他脸上的黑纹,结果才凑近半寸,就被人仰着头叼住他的两瓣唇肉又舔又咬。
意料之中的亲吻仍带着一贯的热情和浓浓的痴迷,越明商抓着他的手,身体难耐地微微拱了拱。
正常成年男性的身体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他委委屈屈地支开双腿拢不到一起,靠近就难受:“现在这里没人了,不会有不长眼的打断我们……”
他还对宝船上被打断的好事耿耿于怀,半眯的眼睛看见连舒一秒就滚了数次的喉结,像偷腥成功的猫继续贴上去,可转眼却被对方并拢的两指轻轻搭在唇上:“有的,还有心魔。”
他侧身一翻躺在了越明商身侧,一手撑着脑袋倚看着越明商惊愕的脸,一手拨弄他垂在枕上的长发:“心魔长什么样子?跟你长得一样吗?”
“……”越明商见他真没有做下去的打算,气得笑脸一收,血气亏空身体虚弱也拦不住他踹在空气里的一脚,转头不甘心地自己翻身将连舒压在身下,先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用牙咬了一口,才恶狠狠地,“我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连舒笑得乱颤,转眼脸上又多出个牙印。
越明商搂着他劲瘦的腰身像块石头似的怎么摸都软不下来,反倒更加坚硬。
“那他说什么了?”
身上的热度又被情动拨高了几个度,越明商强撑不住地倒在他身上虚弱不甘地哼哼,等发麻的头皮恢复了触感,才露出被挑到伤心事一样鼻头发酸。
“他说我分不清现实,这里是我接受不了你死亡而构建的梦境。”
连舒眼神一沉,还不等他反驳,越明商就将唇贴在他跳动的颈脉上,肯定地道:“但现在我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你活着是真的,你喜欢我爱我也是真的,你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统统是真的……”
连舒的呼吸又是一颤,心脏化开成了琥珀色的蜜浆,回流至他的舌尖上,甜得呼吸都黏附着滋滋蜜意。
他的指腹摩挲着越明商的黑纹,又冷静地亲了他一口:“应该不止这一句对吗?”
连舒摸着他的长发:“我教你怎么骂回去,我现在说一句你就对心魔转述一句,知道吗?”
越明商未料到还能请外援,微微抬起头好奇地瞪大眼睛。
连舒沉吟片刻:“你没有鸡鸡。”
“……”越明商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愣怔地张开嘴巴,吞吞吐吐地不想转述,只劝着连舒,“这话会不会太幼稚也太糙了?我上初中就不这样骂人了。”
连舒面不改色仿佛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对付男人,要么动作上袭击他的命根,要么言语羞辱他的命根,这两者一个是攻击肉|体,一个攻击灵魂,不管什么年龄段这话都异常有效。如果我骂你没有,你生气吗?”
越明商嘴唇微动,而后乖巧地阖上眼睛,几息后:“骂完了。”
心魔恶毒地游弋盘踞在他内心最深处,能腐蚀他意志的黑纹不断往外扩散,如八爪鱼一般死死扒拉着这具躯壳不放过任何地方。
骂完之后的越明商并未露出多少轻快之色,反倒脸色白了一些,对上连舒询问的目光他难受地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急促道:“他说,就算此刻你还活着,总有一日梦境会代替现实,那时……我就只能守着你、你的遗物和回忆活着,我是个废物,护不住你一次,就会护不住你第二次……”
连舒的心静了一瞬,他怜惜不已地捧住被心魔几句话勾得失控的越明商的脸:“你如果是废物,我又是什么?”
废物两个字太刺耳了,连舒陡然之间升起的愤怒汹涌得有瞬间将他的理智也一同淹没。
“上辈子不顾我的拒绝、强迫我跟你做朋友的霸道劲儿呢?你把这么难搞的我都抓在手心里了,废物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他说什么你就听进去了,我说的呢?”
“我喜欢的是身上总有消磨不完精力的越明商,没什么心眼儿鬼灵精的大白脸,什么情况下都将自己收拾得整齐干净又爱扮酷装拽结果下一秒就笑眯眯破功的大牛哥。”连舒说一句,越明商就咬一下嘴,忍着眼眶里不掉下的眼泪,直到被人掰开唇肉,爱怜地摸了摸露出的血口。
咸湿的水汽又打湿了脸颊,这一次越明商破罐子破摔地不擦了,就嘴唇瘪着长眉拢成委屈的八字,心里又酸又暖,被连舒的真情告白打得措手不及,恨不得将现在听到的每个字都刻在骨头上,放在嘴里咬碎了咽进肚子化在他的体内,永永远远跟他长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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