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2)
可四周仍是不见一点光,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可身上的五感却清晰到了敏锐的地步。
他动了动四肢,却发现他不知被什么禁锢——视野漆黑一片,他看不见自己身处何地,此地应是有结界亦或符文,他只能感知到体内已经凝结的金丹,而调动灵力却被一股力量的阻止。
灵脉干涸,被死命掐住的脖子稍微一动就刺骨的疼,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
“牧景山——”
连舒没火上浇油地唤一声牧师兄,出口的那一瞬间他都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便牵扯出一阵澎湃的痒意,他低着头久咳不止。
心口、脊背、喉咙都开始有不同程度的泛痛,甚至被迫展开的双臂也被什么牢牢固定在半空,连舒努力地转了转手腕,不出意外地听见锁链晃动的哗哗声。
不得了。
连舒苦中作乐地想,越明商看见这一幕还得了。
想到那人,连舒喘息声渐渐平息,心却一点点被攥紧。
“牧景山!”他哑着声音再叫了一声,而后是晦无厌的大名,可这地方好似只剩他一人,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渐渐地,只有压抑不住的喘息在此地产生阵阵回音。
这里没有日夜之分,连舒也不知晓离他昏迷过去多久,也不知自己是否还在千光城内。
金丹凝结,他还未自己试过御剑飞行,也不晓得金丹修士的厉害,就先一步被封锁灵力,甚至连越不舒都放不出,无异于只能束手就擒。
连舒也不知这般时好时坏。
以为自己一睁眼要面对的是暴怒之中的晦无厌与他手中将要使在自己身上的屠刀,可现实却是无人搭理。
等待的每一日都很煎熬,这把钝刀子割肉也一样疼。
连舒估摸着时间,却一点点失去了对时日的判断,心中存着事,自然也无法心大得睡着。
不知又苦熬了多久,他的神经在这样的死寂中寸寸绷紧,甚至只要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让他心跳失控。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连舒开始深呼吸,开始想着会不会牵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越明商的身份也被人怀疑。
他开始从头梳理,自己被人关押在此却无人出现,究竟是晦无厌折磨他计划的一环,还是他无暇分身出现在这?
不应该。
忆起那夜掐住自己的力道,连舒如今还心有余悸,仇人就在眼前,怎会搁置这么久还不来逼问?
他蹙着眉,一边不死心地去调动灵力,一边假设外头的光景。这一想,想到了千光城里的邪物,当日各宗还在商议如何摧毁阵法,难不成是千光城出现什么变故,以至于晦无厌必须出面主持大局?
正当他发散思绪思忖会是什么变故,久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连舒瞬间睁开眼睛,血丝密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有对未知的紧张,还有对来自外界回应的心安。
他既带着逃避心理想着晦无厌能晚出现一天,这样自己的小命也能多留一日,可他迫切想知道其他消息。
越明商到底有没有被怀疑,他消失后那人又做了什么?而晦无厌又是如何朝越明商解释自己的失踪?若被人知晓越明商夺舍了真正的玄明,晦无厌会不会也对他下手?
一切的一切在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前不远处后戛然而止,连舒半眯着眼睛努力分辨,却连一点粗浅的轮廓也看不清。
他一张嘴,咳嗽声却比什么都来得急切,短促的咳喘回荡在囚牢内。
“伶、妖!”
听见这声恨意凛然的低语,连舒心下顿时一松。是牧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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