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柴米油盐（1 / 3）

厨房的水声哗啦啦作响，李野一手抵住何志诚的胸膛，一手半捧着他的脸，“停下……可以了吧……”

何志诚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同时，湿滑的舌tou挤进李野唇齿之间，李野被动承受地有些气喘。

“还得洗碗……”他挣扎着想侧头躲开，却被何志诚一手扣住后颈，强迫拉近。

何志诚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从李野的腹肌滑下，勾起那条松垮的短裤侧边，往下一扯。

“艹，你他妈……”李野被他握在手里，冰凉的肌肤刺激得他直打颤，声音也软了，“这样不行……不行了……”

何志诚这才退出他的口腔，分开时还带出几丝水线。他把李野压在水池边，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然后他俯下身去，李野以为何志诚又要吻他，便想迎合，然而何志诚却把头埋在了自己脖颈间，朝着锁骨的位置，狠狠咬下去。

“嘶……你他妈属狗的！”李野痛了，他想推开何志诚，但力气根本使不上。只得被迫仰起头，承受何志诚近乎粗暴的啃咬。

但很快，李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何志诚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他的额头抵着李野的肩膀。身体，在微微发抖。

“……别推开我。”

何志诚的声音传过来，很低，李野听完愣了一下。

也是，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父母的决裂、居委会的羞辱、工作的丢失……各种的各种。

失而复得也罢，劫后余生也罢，何志诚需要确认，需要抓住这个唯一属于他的、真实的东西。

李野心软了，他叹了口气，用还沾着水渍的手回抱住何志诚的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行了，行了，”他声音低缓，带着安抚，“我不推开你。”

李野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现在你能起开了吗？压得我腰疼。”

“哦，抱歉。”何志诚连忙起身，他擦干眼尾的水汽，然后笑了一下，“你看我今天怎么回事……”

李野也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到大腿根的短裤，赶紧一把拉了上去。

“妈的，”他嘟囔了一句，“今天家务活是干不完了。”

李野转过身，背对着何志诚。厨房的水声又响起来，他开始洗碗。

何志诚没有走，他靠在门边看。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说：“等再过几天，我上了班，拿到工资，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得了吧，你那一千五的工资先还是先留着给自己吧。”李野头也不抬，“够包养谁的？”

何志诚笑了，“我还真包养了一个贤惠的。”

李野忍不住一乐，扭头看着何志诚那张清秀的、还带着泪痕的脸。

“你就不怕我哪天真告你性骚扰？”他半是威胁半是无奈地说。

“那我得先问一句，”何志诚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舍得告你男朋友吗？”

李野被他这句话噎住，刚想骂他“谁他妈是你男朋友”时，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折叠桌上，李野那只老旧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铃声刺耳。

何志诚走过去看了一眼：“你的电话。”

“没看我忙着吗？”李野把剩余的碗碟搁进盆里，手上全是泡沫，“你去接。”

何志诚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房东”。他心下一沉，但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

“喂，是李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声音精明。

“他在忙，”何志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是他家人，您有什么事？”

“哦，”房东在那头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那正好，你跟他说一声。我这房子吧，打算重新装修一下，不租了。”

何志诚的呼吸一窒：“不租了？可是合同里写得很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房东打断他，“下个月十五号到期嘛。到期了你们就搬走吧，我不续租了。我这边装修队都联系好了，你们抓紧时间啊。”

说完，没等他回应，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嘟——嘟——”

何志诚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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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锈城的冬天提前来了。

庆丰超市的生鲜区，冷气开得比外面还足。喇叭里正放着吵闹的促销广告。

何志诚穿着白蓝的围裙，站在水池前，给一条鲫鱼刮鳞，动作熟练。

鱼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刺鼻。他的手在冰水里泡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碎鳞。

“小伙子。”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凑了过来。她没先看鱼，反而盯着何志诚的脸看了好几秒。

这小伙子长得白净，眉眼清秀，就算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沾满血污的蓝色围裙，也挡不住那股子和锈城格格不入的斯文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