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无源炽火(3 / 4)
而安夏远在双剑城,只有重大节日才回家。将来她会一辈子为古尔登家族服务,老了之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真正的家……
安夏搞不明白了……我到底是大人还是小孩?
究竟是大人看到了自己的另一种过去,还是小孩预见了真实的未来?
在她不断下坠且陷入混乱时,耳边和脑海中逐渐喧闹起来。
有父母、姐姐、哥哥们的声音,还有安夏自己的声音。声音嘈杂得形成嗡鸣,逐渐淹没了安夏的意识。
就像人快要睡着时突然身体抖动一样,安夏腿一蹬,醒了,还站直了。
她还在附塔实房间里,双手撑着书桌。
深红色法袍从她肩上滑落,回到了黑丝绒高背椅上。
安夏赶紧跑向房间出口。推开门,外面仍是茫茫夜幕。
回去的一路上没碰到别人。安夏的小小探索没被任何人发现。
安夏认为,鬼屋之说恐怕是真的,她这一进一出,就已经“被幽灵附身”了。
因为从这天以后,她发现……
她对家人产生了杀意。
安夏讲到这的时候,阿雷不敢相信她说出的词,还以为是口误。
安夏重复了一下,没说错,就是“杀意”。
有一次她整理信件,看到了奥加替家人写的信。
她回顾了几行字,突然陷入无法自制的狂怒。
她拿起剪刀,把那些家书全部剪碎,而且剪得过分用力,想象剪刀下的不是纸张,而是奥加、艾伦和安多的手腕。
平静下来之后,她完全明白这种仇恨不合理,是无中生有。
她反复告诉自己:之前看到的是幻觉,被抛弃的孩子是阿雷,被疾病与寒冷折磨的也是阿雷。
就算要恨这一家人,也应该是阿雷才有恨的权利。
至于自己的幻觉……安夏也推测过成因:那可能是她小时候没解决掉的恐惧,是看到父母抛弃阿雷后留下的心理阴影。
无论如何,那不是她的真正经历。
心里全都明白,但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剪碎信件之后,她逐渐不敢看剪刀了。每次看到剪刀她都会心生杀意,想剪碎哥哥姐姐的皮肉,还想对父母下手……
偏偏双剑城的幸运物品就是剪刀,这里到处是剪刀形状的东西。
后来不只是剪刀了,她开始回避一切看起来有危险的物品,比如餐刀、锥子和针之类。
她不敢做针线活,也不敢做饭。好在古尔登家的佣人够多,安夏本来就不用做这些。她的主要职责是为伊桑采买一些物品和统筹日程,只要她想,就可以避免接触剪刀和厨刀。
上个月有秋收节,安夏可以休假。
她离开了古尔登家和研修院,但没有离开双剑城,没有回父母家。
她不敢回去。
就在休假的前一晚,她梦见自己点火烧毁了家里的房子。
醒来后,那股快意盘踞不去。
她甚至想立刻动身回家,把梦里的一切付诸实践……
都穿好外衣了,她才突然清醒过来,然后被自己吓得久久不敢走出房间。
前几天,海勒带着阿雷突然出现在研修院。
安夏简直吓坏了,她怕自己真会动手伤害阿雷。
结果并没有。面对沉睡的阿雷,她只有紧张、好奇和一点陌生感,愤怒和杀意都没有出现。
她意识到,这是因为幻觉中没有阿雷。
阿雷才是那个真正被扔掉的孩子。他本来就是最无辜的人。
今天,安夏听说有个学徒也进了附塔,之后发狂跳桥,事情还可能牵扯到阿雷……
她实在忍不住了,这些事情没法一个人藏在心里。
幸好阿雷来到了研修院。她终于有了倾诉对象。
听完这一切,阿雷目瞪口呆。
他既觉得神秘,又有点后怕:幸好当时有玛斯塔尔在,幸好他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触碰到红法袍。
也幸好那法袍不会影响到恶魔……
想了想,阿雷对姐姐说:“这真是太惊人了……看来你和鲁本遇到了一样的情况,都是产生幻觉,产生本来不属于自己的想法。”
“这个能治好吗?”安夏问。
“坦白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尽量帮你查查。”
“你有办法查到原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