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姜衡屿见状,虽知很不应该,但仍轻笑出声,不敢?沈溪年做的大胆的事多了,日日与她闹脾气,后宫哪个敢如他一般?不过是生她的气,他有什么不敢的。
姜衡屿放下手里的银耳汤,身上也没有了在院子里时迫人的气势,更多些平和与温柔,抚着他后背的青丝,“你若生气,朕与你赔不是好不好?莫要不搭理人了,嗯?”
她试图哄,但小公子嘴十分的硬,坚持,“侍身没生气,陛下误会了。”
皇上无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你没有生气,是朕误会了,那没生气的沈傧殿下,要不要喝点银耳汤,填填肚子?听闻这几日你都没吃什么,瞧瞧,都饿瘦了。”
沈溪年听她温声哄自己,不由咬了咬唇,这样好听的话,只是因他怀孕了才会说的。
小公子情绪不对,怎么都露不出个笑脸来,原本漂亮的眸子,此时抬起却满是悲伤难过。
姜衡屿:……
还说自己不生气。
嘴硬。
她又坐近了些,几乎贴着沈溪年,伸手去揽他肩膀,冰凉凉一片,皇上皱眉,将锦被拉起,裹着他整个身体,随后才把他抱进怀里,问他,“怀了朕的孩子,你不高兴?”
没有后宫的君侍不想怀她的孩子,她一直这么以为,可沈溪年的神情看起来……实在算不得高兴。
难道他不愿意怀她的孩子?
想到这,姜衡屿神色难免有些冷下来,看向沈溪年。
沈溪年是不高兴,但不是为了孩子,见到皇上眼里的冷意,他心中一痛,摇摇头,想钻进被子里躲着,深怕再晚一点眼泪串子就要掉下来了。
姜衡屿拧眉,自不能叫他轻易躲避,于是二话不说将人控在怀里,那一点点冷意又因心软而散去,低头正欲亲他一下,猛然望见小公子红彤彤的眼眶,水盈盈的泪花挂在里面欲落未落,给姜衡屿吓了一跳,轻皱起眉,“怎么还哭了,不喜欢孩子?还是生朕的气,因为宋伽宁?朕已经让太夫罚他了,日后也不叫他出现在你面前,不哭好不好?”
从没哄过男子的姜衡屿试着哄他,沈溪年听见宋伽宁的名字,想到他说过的话,心中愈发有一股怒气腾起,忽然推了一把皇上,声音透着想哭的沙哑,“您不是要迎宋公子入宫吗,您不是最疼宋公子吗,还来侍身这做什么?”
果然是被宋伽宁气到了。
姜衡屿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拉小公子的手指,也泛着莫名的凉意,她揉了揉那五根手指,将人连人带被的抱进怀里,“朕何时疼过宋伽宁了,分明最疼的就是你,旁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她担心沈溪年冷着饿着,晚上需抱着他睡,用膳需盯着他用,对旁人可从未这般过。
沈溪年咬唇,原先苍白的唇硬生生被咬出几分血色,皇上侧眸看见,上前亲了亲他的唇,“松开,不疼吗?”
小公子撇过头不给她亲,侧颜倔强,暴露在人眼前的脖子白嫩又修长,声音里透着愈发多的哭意,“您何时疼过侍身,若非侍身怀孕,您怕是再也不会踏足这儿了吧?”
?
这是什么得到了就说没有的新伎俩?皇上很茫然,皇上有点生气,用力掐了把小公子的腰,不敢置信,“朕没疼过你???阖宫上下,谁有你这般受朕疼宠,怎能说出这没良心的话来,且朕本也打算今夜来你这的,只是突然听闻你被宋伽宁气晕,提前过来了而已,两日未曾来,是朕的错,但朕没想过再也不踏足你这儿,只两日没来,朕已有些想你了。”
皇上叹气,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她堂堂皇帝,后宫君侍数人,她竟谁的宫里也不想去,独独想念这一个小公子。
还好屋里没人,若是海宁在这,听见皇上竟几番同人认错,怕是能惊掉眼珠子。
沈溪年抿唇,有些不信,“可是宋公子说,您最疼的是他。”
姜衡屿现在最烦的就是宋伽宁,听见人提他都烦,一天天啥事不干就知道欺负人给她寻麻烦,仗着一点姻亲关系谁都不放在眼里。
“谁说朕疼他了,分明是太夫疼他,朕总不能违逆太夫,平日若无太夫命令,朕从不搭理他的。”
跟宋伽宁一起出门是真丢脸,他总仗着自己是她表弟耀武扬威,出去惹了人又叫她摆平,她不肯就去找太夫,她忍他很久了。
沈溪年神色迟疑,想信又不敢信的样子,被姜衡屿按着亲了两口,承诺道,“你不喜欢他,朕不会迎他入宫的,别担心,好生养胎,等胎稳一些了,朕带你去山里给你抓兔子好不好?”
她温声细语的哄,温柔的叫他心颤,想不到世上会有人对自己这般好,沈溪年心里天人交战,一面不想生气了,想扑进皇上怀里被她抱一抱,一面又想到凄冷难熬的三个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窗户口等着不会出现的人,本打定主意不要喜欢皇上了,皇上太坏了,只会让他伤心。
可是又舍不得,皇上既坏又好,她会哄他,会抱他,会给他撑腰替他出头,若他连皇上也不要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对他这样好了。
小公子吸了吸鼻子,愈发想哭,心里酸涩难挨,忽然坐直身子,他蛮不讲理的娇声要求,“那皇上发誓,您说的这些都是实话,绝不是因侍身怀孕才故意说出来哄侍身的。”
他无孕时皇上不来,偏偏查出有孕皇上便来了,想多些也在情理之中,若,若皇上只是因皇女才来的,他就再也不要理皇上了!
但若不是因皇女……那皇上对他,应也有几分真心吧,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真心就够了,他就可以说服自己,凭着那点甜头,继续做皇上的宠侍,与后宫所有人争抢皇上的喜爱,甘之如饴。
姜衡屿一愣,心想小公子脑子怎么长的,如何能这样笨,她是皇上,想要孩子还会没有吗?皇上一言九鼎,怎可能因他怀孕就故意说些话来哄他,竟还猜疑。
罢了,想想今日也是溪年受委屈了,若能使他安心些,发誓便发誓吧。
皇上将人连被子一起抱到自己腿上,悠悠然应要求给他发誓,当说到若有虚言,便要如何时,沈溪年一把捂住皇上的嘴,感动的眼泪哗哗不许她说了,哽咽着声音扑进皇上怀里,“侍身信陛下,陛下不许说些不吉利的话。”
皇上:……
不是你叫朕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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