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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呼之欲出(2 / 3)

蒲羽对云稚道:“此人已经被你杀了。就是蒲彩身边的那个侍从。”

云稚道:“你是说那个肤色雪白,年纪很轻的少年?”

蒲羽道:“没错。正是他。他是蛇妖化形,这件事,你们应该知道了。”

云稚点头,道:“他有点邪门。我第一次见有那样断头伤人的本事。不过,我可以闻得出他身上有同类的气息,必定是蛇妖无疑。”

蒲羽接道:“对。”

李元贞道:“只这一条板上钉钉,你作为人证,蒲夫人便无法狡辩了。”

云稚接过话头:“只是不知道你二叔知不知道这件事……”

若知道,那便是帮凶,若不知道,那便是愚钝太过被枕边人蒙蔽。横竖都脱不了干系。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云稚问道:“他伤你,是不是跟十五年前那封信有关?”

出乎意料的是,蒲羽摇摇头:“不是,和另一个重要的男人有关。不过,事件的起因也是他给我寄了一封信。”

云稚略一思索,很快便道:“是裴老爷!是不是?他是你们蒲家的附属家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也无法控制的事才会给主家寄信求救。”

蒲羽点头道:“没错。更确切的说是给我哥哥蒲商寄的信。那时候我哥哥已经是蒲家的家主,于是裴老爷就给我哥哥寄了一封密信。不过阴差阳错,我哥哥那段时间都没在家中,一应大小事都是我在打理,所以这封信也落到了我的手里。”

想也知道,那封信的内容必定惊骇至极,不是求救就是告密。

云稚急道:“那信呢?”

蒲羽露出一抹愤恨又不甘心的神色,恨声道:“被那条小蛇精毁了。”

“那封信的内容大意是:蒲彩自打坐上了李家家主夫人的位置便一直密谋攫夺其他修士内丹,并以死威胁、逼迫他裴家抓来不计其数的妖兽炼丹。这些丹药的效用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行提升修士修为。虽然他不知道蒲彩到底想干什么,但这么大剂量的内丹,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被蒲彩恐吓、威胁多年,实在不堪重负,请求本家派人调查此事、就他于水火之中。”

蒲羽叩叩桌面道:“我从前不知道蒲彩和裴老爷的故事,所以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蒲彩能威胁得了裴老爷。而你们两个刚才说的事,正好补上了这一环。”

云稚点头,串联起了整件事:“蒲彩是被强行掳至裴家作丫鬟的,她一定恨透了裴老爷。因缘际会被你们蒲家本家选中,更有机缘能够走上修炼这一条路。因此便想尽办法提升自己修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说不定,吸引李叩的注意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三人静了片刻,李元贞道:“她与那个蛇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蛇妖会替她卖命?”

云稚拧紧眉头,答不出来,望向蒲羽,蒲羽想了想,耸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是偶然相识吧?这不奇怪,就像我们家的一些叔伯兄弟,也喜欢豢养妖兽呢。”

云稚支着额头,道:“好,这件事清楚了。再说十五年前的事,你是怎么知道我父母去世真相的,不会也是蒲彩做的吧?”

蒲羽点头道:“是也不是,不过,她一定在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是,我不知道这件事最后的受益者是不是她。”

云稚发问道:“这事也是知情人告诉你的么?”

蒲羽摇头:“不是,是我和蒲商偶然听到的。”

“偶然听到?!”云稚眼珠子一下瞪大了。

“对。我算算,一十……二十年前了,蒲彩不知从何处得到你父母的藏身之所,把这件事只告诉给了参与围剿的那些人。有其他家主来我家做客,他们在书房闲聊,我和蒲商当时正巧就在那个书房下面的密道里来不及出去,就把这件事听了个大概。不过,具体参与围剿你父母的有哪些人,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应当是被各大家主联手给……”

云稚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捏紧了,捏成了一个拳头。

蒲羽嗫嚅道:“对不起,云稚,当年我父亲也参与了。你有气,就发泄在我身上吧。”

云稚眼圈很快红了。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抓住了他握成拳的手,握了握。云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勉强笑道:“你能告诉我这件事的真相,我就感激不尽了。怎么会怪你。”

“不过,他们是怎么提到蒲彩的?蒲彩又是怎么知道的?”

蒲羽也疑惑,叙述道:“蒲彩怎么知道的我们就不知道了。这件事的起因是这样的:当时你已经叛离学宫,各家都在派人搜查。那几人来找我父亲,一是为了商量怎么抓你的事,二是闲谈。说完你如何不堪,自然就引到你父母的陈年旧事上。我们这才知道你父亲是狐妖的事。后来,他们又说到当年多亏蒲夫人的人消息灵通,这才能知道你父母的所在。他们一说蒲夫人,我和蒲商立刻就知道了。”

云稚摸着下巴道:“按理说,蒲彩身处内闱,消息应该不灵通才是。是裴家人么?”

李元贞则道:“恐怕是那个少年人。他能随意行走在外。”

云稚道:“有理。好音,你是亲眼所见蒲彩的那个侍从咬伤了你,对吧?”

蒲羽点点头。

云稚放心道:“那就好办了。现在是虽然抓不到赃,但能有你这个重要人证。”

蒲羽担忧道:“要是能抓到裴老爷就好了。我身上没有他的信,空口无凭,有道听途说之嫌。而且,若是李当家也……”

她顾忌李元贞在这里,话没有说出口,不过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李叩明知这件事却为虎作伥,那仅凭他们三个恐怕很难揭穿。

云稚则笑道:“没事,你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明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庆祝!”

蒲羽道:“好吧,我也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两人闲话一番,蒲羽忽然道:“大师兄,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你不介意吧?”

李元贞一愣,看了一眼云稚。云稚假装没接收到他的眼神,看着桌上的烛光。

李元贞道:“好,我先出去了。”

待他出门过了一会儿后,蒲羽才笑呵呵地舒了一口气,戳了戳云稚的胳膊,道:“有他在身边我老感觉还在敷文上学一样,哈哈,唬得我都不敢讲些有的没的。”

云稚也笑了,看着蒲羽一笑,笑中尽是怀念的味道:“是啊,说不想回敷文是假的。其实我从学宫离开不到三个月就后悔了哈哈哈。多亏了你,还有蒲商。”

“诶,别这么说。”蒲羽白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我还不知道你嘛”。

蒲羽指指门,说:“欸,为什么他要救你啊?他当时……你不知道,当时我知道你被他一剑给……的事,吓得我摔碎了一把可名贵的古琴呢。怎么现在他又这么对你,吃错药了?”

云稚翻了个白眼,做出一个要掐她脖颈的动作:“我以为你说你要吓晕过去了,结果就摔碎琴啊!”

蒲羽先下手为强,掐住云稚脖子摇晃不止。两个人笑作一团,好像真回到了十几年前还是少年时的样子。

笑够了,蒲羽才道:“诶,说真的,我感觉你俩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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