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呼之欲出(1 / 3)
“嘶——”
云稚挣扎呻吟着醒来。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亮堂堂的,已经大白天了。
他坐在床上怔忪了好一会儿,一段记忆忽然如百川归海似的慢慢汇进他的脑袋里。他好像,喝多了,还把李元贞给调戏了。
!!!
云稚一把捂住脑袋,冷汗如雨下。
他是个体质奇怪的人,不管喝多么烂醉如泥第二天总能清清楚楚地记得喝醉之后发生的事。这种体质在很大程度既好又不好。比如现在,他就恨不得钻进地里。
虽然很不想记起,但是云稚还是十分清晰地回忆起了昨天他抱着李元贞说的一些有的没的风骚下流的话。最后好像还是被李元贞给打晕过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云稚抱头狂叫,在床上滚来滚去。
完了完了完了,他本想藉由喝酒套话,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在李元贞心中的形象岂不是要一落千丈了吗?他不要啊啊啊!
“你醒了。”
李元贞敲门进屋,看见的就是身着里衣的云稚蜷缩成一团,像个要裹满黄豆粉的糍粑似的,在床榻上疯狂翻滚,生怕沾得不均匀。
他顿了一下,习以为常地走过来坐下,道:“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云稚停止沾黄豆粉,抻长身体,直挺挺躺着,双眼无神犹如失去生活希望,道:“不疼。我挺好的。”
李元贞疑惑道:“你怎么了。”
云稚深深叹一口气,道:“没事。”随即坐起来,试探地小心问道:“那个,大师兄,你……我……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之后,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心想,依李元贞宠辱不惊春风化雨的性子,多半打个哈哈,装作不知道,那么此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然而李元贞略微思索了一下,却道:“奇怪的事么……倒没有。不过你当时抱着我说要吃我来着。”
“咳咳咳咳咳——!”云稚疯狂咳嗽起来。
什么意思?李元贞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应该轻轻揭过吗?!为什么这么直白地就说出来了啊!?
李元贞上前轻拍他的背,云稚咳完了,虚弱地说:“啊那什么,不好意思啊大师兄,你别往心里去,我难得喝醉一次,发发酒疯。”
李元贞笑道:“不会。”
云稚有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连之前想着要问他逍遥散和泥塑娃娃的事也只能暂时搁下。
两人就在这样的沉默里僵持了一会儿。有人忽然敲响了房门。
阿叔进屋道:“蒲姑娘醒了。”
云稚立刻跳下床。
蒲羽缓缓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俊秀熟悉的脸,她惊喜道:“云稚!你、你、你还活着!”
云稚坐在床边,又是无语又是开心道:“什么话。我像那么容易死的人吗?”
蒲羽高高兴兴地坐起来,然而她躺的时间太久,肌肉都有一定程度的萎缩,支撑不住这猛地一下。
云稚连忙扶住她的背,担忧道:“慢一点,你睡了太久了。”
蒲羽喘了两口气,对一旁的李元贞微笑道:“大师兄,也许久不见你。”
李元贞亦点头示礼。
蒲羽问道:“怎么不见哥哥他们?”
她以为自己还在蒲家。云稚和李元贞对视一眼,想着要怎么把眼下这个尴尬的情形告诉她。
云稚扣扣脸,道:“其实,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人质。哦不,我们的人质。”
“什么?!”
在蒲羽目瞪口呆的神情中,云稚将之前发生的事和盘托出,末了,还加了一句:“不过好在大师兄跟我们是一头的,所以还不算太坏。”
蒲羽举起右手,道:“停,这叫什么好在。李家的大前辈们不会气坏了要杀你吗?”
云稚眨眨眼睛,点头:“是气坏了呀,是要杀我呀。这我不是被李叩伯伯差点捅死吗。”
蒲羽竖起大拇指,道:“行。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云稚道:“现在你先调养好身体,然后慢慢告诉我十五年前你寄给我那封信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是被谁伤成这样的。”
目前蒲羽醒来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云稚相信蒲羽一定会串上这串连环索里最关键的一环。
蒲羽咳嗽了两声,正准备理个头绪开口,李元贞打断道:“不急。先好好休息吧,你现在气息虚弱,说话伤神。”
云稚也才反应过来蒲羽刚醒,自己有点太着急了,也道:“哦对对对,我给忘了,那你先休息吧,再睡会儿,我已经让他们煎药去了,你睡醒之后记得喝药。”
在等待蒲羽恢复的这段时间里,云稚一直刻意避着李元贞。倒不是他这个人矫情,他从来是个忠于自己内心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在那么仓促的情况下匆忙救下狐族、匆忙离开敷文学宫、离开云家,虽然也有少年心气的成份在,可是也算是他的性格使然。他已经察觉到自己或许对李元贞有些不一样的心思,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李元贞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云稚不知道,他也害怕知道。这个结果如果不如他意,那么他和李元贞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索性当个缩头乌龟吧,他不说,自己也不会提起。
蒲羽调理了大半天,至当天入夜,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多亏李元贞在这里,他身上还带着之前从李家带出来的丹药。那都是些上好的珍品,都毫不吝啬地给蒲羽服下。果然立竿见影。
李元贞和云稚坐在一方,与蒲羽对坐,桌上的蜡烛映照出三张严肃的脸。
蒲羽喝茶道:“先说第一件事吧,我是被谁伤成这样的。”
云稚和李元贞同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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