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暖玉生烟(2 / 3)
云稚想着得转移个话题,便笑道:“我说,你是怎么找到我这些族人的?当年我都以为他们都必死无疑了。”
李元贞淡笑道:“也不是一蹴而就,慢慢搜寻到的。”
本来还想还想好好盘问下他为什么要服用逍遥散,可是云稚突然改变了主意,生怕从李元贞嘴里听到什么让自己为难的回答,便转而聊了聊别的有的没的。什么怎么设的阵啦、怎么和他们一起修的新房子啦、多久来一趟这里啦。李元贞也从善如流,对云稚有问必答。
闲话说了一箩筐,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云稚才道:“那好吧,大师兄,你再好好休息下,我去找阿叔他们帮忙了,给你做点好吃哈哈!”
李元贞乖训地点了点头。
云稚飞也似的逃出木屋,一阵清风拂面,他摸了摸脸颊,感到手心下的温度高得发烫。也不知道刚才在屋里有没有被李元贞看出自己脸红。
完了完了坏菜了,云稚心道,他现在怎么看李元贞怎么不对劲,难不成他对李元贞已经……?云稚打了个寒颤,连忙打消自己的荒唐念头,心说还是不能闲着。人闲就要生出很多别的奇奇怪怪的想法。
他还是赶紧找阿叔他们帮忙做菜去吧。
李元贞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就已经完全痊愈。甚至在云稚和狐狸们的喂养下脸色红润,比从前的气色还要好了。
云稚调侃他体质堪比妖兽,连妖兽也没他恢复得这么快。
蒲羽那边的毒素也在快速渐褪,肌肤终于隐隐透出血色,不再像以前那么苍白。只不过她中毒时间长,暂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现在他们就只有一个任务:等蒲羽苏醒。
云稚最是个闲不住的人。十五年前和狐妖同族们躲在这里时就是这样,十五年过去了现在还是这样。他苦苦哀求李元贞让他用千颜术掩饰一番下山去找找乐子,未果;要求和李元贞在这里比比剑术,被以这里地方太小回绝。
云稚大叫一声岂有此理,遂拉来狐妖里两个略通赌术的狐狸以及李元贞,一同凑了一桌开始赌博。然而这两个狐狸只能说略懂,这么多年过去李元贞倒是有点长进,不过依然不是云稚对手。跟三个菜鸟对局,于是很快云稚也失去了兴趣。
或许实在是看云稚百无聊赖,阿叔偷偷把他自己珍藏的几罐好酒拿了出来,大方地赠给了他。
云稚见状,眼前一亮。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好久没有沾酒,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还不得好好享用一番。
不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的好事必须拉上李元贞。
他这个大师兄从小谨遵清规戒律,连基本的骰子牌九都不会的人,想必酒量也是一杯就倒。
这正是云稚乐见的,等李元贞醉倒了,他不就可以趁机问清楚那些压在他心底百思只得一点点解的问题咯?
好好好,这个法子简直天才。云稚高兴得抱起阿叔连连亲了他好几口,在阿叔痛苦的叫喊声中把他放下。
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在今天晚上。
云稚提前跟李元贞说好,为了庆祝他痊愈,特地挖出陈年窖藏,不管如何都要来上一点。
出乎云稚意料的是,李元贞竟然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了。
云稚特意搬了张小桌子布置在他那间偏僻的屋子前面,点了两盏高高的昏黄的夜明烛灯,在四周稀疏的竹林掩映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来来来,大师兄,请就坐。”云稚招呼道,与李元贞分坐两端。
他揭开褐色罐子上红色的封纸,一股醇厚浓郁的奇香扑面而来,香得他差点没摔一跟头。心想阿叔果然没骗他啊,真是珍藏的好酒。
倒酒入杯,递给李元贞一杯。云稚执起杯盏,与他的杯盏轻轻一碰,笑道:“大师兄,这一杯我敬你,多谢大师兄的救命之恩。别的不多说了,都在酒里,我先干了。”
说完,仰脖一饮,给李元贞亮了亮他空底的杯子。
这句感谢倒是他发自肺腑想说的。虽然他拿不准李元贞到底对自己是个什么心思,可是就凭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带离险境这一大恩,他用命偿还也不为过。
李元贞说了句不必谢,也满饮那杯。
云稚心想,这酒喝下去虽绵软好入口,却绝对是最容易醉人的那种。要是李元贞跟自己一个喝法,那恐怕不过五杯李元贞就会倒了。
云稚给二人满上,吃了几口菜,笑呵呵地回忆道:“大师兄,你还记得十五年前,你在学宫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的茶楼喝茶么?你坐的二楼的位置,你旁边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掉了一根帕子在地上,你捡起来还给了他?”
李元贞点头。
云稚贱嗖嗖道:“那个人就是我。没想到吧?狐族的千颜术是不是很厉害?”
李元贞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亦笑道:“果然是你。当时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证据,不好强行扣留下你。不过,现在想来,还是强行扣留下你好一点。”
这下换云稚愣了,他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有露出什么破绽么?”
李元贞微微一笑,就是不说话。
云稚急了,啧了一声:“你说呀。还跟我卖关子是吧?咱们俩什么交情。”
谁料李元贞抬眼问道:“什么交情?”
云稚呃了一声,道:“当、当然是过命的交情了!我救过你的命,你也救过我的命,这交情还不够深吗?”
李元贞点点头,道:“有理,那么,当浮一大白。”说完痛快饮下一杯。
这么干脆?云稚疑惑。也跟着满饮此杯。
李元贞道:“是从你的背影认出来的。”
云稚愣了,不可置信道:“这么厉害。”
李元贞神色平常道:“不过是眼力比旁人稍微好上一点罢了。”
云稚忙斟满二人杯子,称赞张口就来:“不愧是你啊大师兄!我还以为我伪装得天衣无缝呢,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你看出来了。佩服佩服!看来这杯我必须敬你了。”
两个人边聊边喝。在云稚的故意而为之下,俩人菜没吃几口,几乎都在喝酒了。
不知道多少杯后,云稚自己都有点晕了,眼前看东西有了重影,回忆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倒酒的手也不如先前那么稳,甚至还倒出来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醉了。
不由得心想,他都算酒量超群的人。连他都醉了,李元贞必定也早就醉了,只是跟自己一样强撑着不肯露怯。于是忙抬头去看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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