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偶得机缘(2 / 3)
“什么?!”云稚大吃一惊,眼睛差点没掉出来。
他在结丹?!
这四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当年他刚刚得知自己父母双亡,差点双手一软摔倒在地。
“坐好,快。我给你护法。”
有李元贞的轻言细语,云稚心头不安少了一大半。连忙听从他的指令抱元守一,忍着骨子里的麻痒,感受那种既陌生又令人兴奋的气息在他血管里快速流动。
约莫几刻钟后,血管里灼热流淌的感觉渐渐平复,云稚睁开眼睛。
他好奇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臂,不可思议又压不住欣喜道:“我、我有内丹了?真的么?!”
李元贞站起来,道:“真的。你可以按照我说的法子内窥丹田,看看是不是有一枚圆圆的珠子。一天十二个时辰,它每时每刻都会转动。”
云稚声音微微发颤,难掩激动道:“那就是说,我可以修剑、修刀,修一切需要内力的武器了!”
李元贞点点头,思考道:“不过学宫还没有传出过这样的先例,不知道会不会让你从一年生开始学起。这倒是值得商榷……总之,恭喜你,师弟。”他温柔一笑,发自真心祝愿道。
云稚欣喜若狂,哦呼惊叫一声,直接跳起来,一蹦三尺高。脸上的笑容如云开见月,他转过身,冲着滔滔不绝的江面高声笑道:“太好啦——我终于结丹啦啦啦啦啦啦——”
高亢的叫喊声随夜风传到江对面。
李元贞忙拉住他,拦道:“小声些,别惊扰了旁人睡眠。”
“哦哦,好好。”云稚连忙噤声,“大师兄,把你的剑再借我用用吧,可以么?”
他刚刚结丹,其实不适宜立刻运功行气。可看他一脸兴奋、精神抖擞的样子,李元贞把话咽下去,转教他如何控制内力,从丹田引出,再灌注入兵器内。末了,还提醒道:“师弟,你初次结丹,行气一定要慢,不可冒进。”
云稚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师兄。反正有你在嘛!”无论如何,李元贞会看着他的。
内力刚刚灌入,便见一道红光乍起。鲜艳如血,如黎明时分天光乍破,第一缕朝阳打穿云层而下,剑光到处,红云飘浮。
李元贞眸色一暗,紧紧盯着他。
虽然云稚没见过李元贞使问天,可他见过云瑾用剑。是一道清澈纯白的剑气。与自己手中的血红剑气全然不同。
云稚将手一挥,问天剑爆发出一道强烈红光,江岸边的石头生生被切开成两半。余下的剑气仍朝江中掠去,爆出惊天巨响,激起一道一丈高的水幕。
“小心。”李元贞道,伸手拉住云稚手腕。
云稚呼呼喘气,感觉到一股中正平和如涓涓细流的内力传递而来,慢慢抚平自己筋络里冲动的内力。
“你现在对内力还无法应用自如,很容易造成刚刚那种失控的情况。”李元贞道。
“那要怎么练才能应用自如?”云稚现在就如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娃娃,求知若渴,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学会,追上云瑾。
李元贞想了想,道:“有一物可以训练,三日后来竹楼找我。我教你。”
“谢大师兄!从今往后我不叫你大师兄。”
李元贞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就叫你师父,你就是我修剑的师父!”
云稚兴高采烈道,在李元贞猝不及防下,狠狠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云稚结丹的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几乎半天的功夫,敷文学宫内的所有人:上至先生学子,下至洒扫仆役,都知道敷文出了个十五岁才结丹修剑的医修。道喜者有之,艳羡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有学子甚至觉得是因为他中过巴蛇的毒才意外觉醒,声称自己也要去试试运气云云。不过说归说,他们是没有那个胆子去的。
一时之间,云稚风头无两,成了整个学宫红人中的红人。
蒲羽蒲商都羡慕得不得了,拍着云稚的肩膀,说,你看,要不是被巴蛇咬了这一遭,你还真不一定能结丹呢。这个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随即又道,那怎么他俩没反应呢?随即狠狠把云稚拍得哇哇叫泄愤。
要说所有学子中心情最复杂的,不用说,云稚都知道是谁。
原先他无法结丹时,云瑾觉得他难以跟自己抗衡,因此反而放下心来跟他交好。可现在他能结丹了,云瑾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也道恭喜,可听着总有几分言不由衷的意味。云稚浑不在意,反正在他眼里云瑾永远是未来的云家当家,他则迟早是要离开云家的。
第三天,云稚接到了云家的一封家书。这还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学宫收到他舅舅寄的信。
他心想,骤然结丹是大事。一定是先生们把这事告诉了舅舅,莫不是写信来给自己道喜的么?这么想着,他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欣喜和期待。
然而这封信的内容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信很短,笔力遒劲,简明扼要。总结一下就是让他切勿修炼内丹,仍以医毒为业,更不要在人前显摆自己有内丹的事。
云稚愣住了,一旁的云瑾也凑过来看信的内容,见他父亲这样说,不禁也有些疑惑,转而又得意道:“你看你看,我父亲一定是觉得你现在这么晚才结丹有损我们云家声誉啦!”
没有云家长辈的许可,云稚不能随意转至剑修,这是规矩。
云稚傻眼了。那天下午他伏案良久,想给舅舅去一封信问他为何。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终于还是没能把那封信寄出去。
很快,他想,不让他转修剑,还不许他自学成才么?至少,还有李愚,李愚答应了他,会教他如何控制内力,等他学会,他可以自己上藏经阁里看书自学。他就不信,以他的聪慧程度会学不会。
大不了,大不了他再去求求李愚嘛。
三日后,竹楼。
云稚如约而至。
李元贞依旧缁衣莲花冠,衣摆下处层层叠叠的芙蓉花暗纹。二人分坐竹榻两侧,李元贞还未来得及开口,云稚就兴冲冲地道:“什么法子啊大师兄?”
“别急。”李元贞淡笑道,从博古架上取下两个小东西,摆在桌上。
那是两个褐色泥塑的小娃娃,小眼小嘴,都像绿豆似的圆溜溜的。每个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袖珍玲珑,有种别样的可爱。
云稚跟泥塑娃娃大眼对小眼:“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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