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4)
对于宋承屹的问题,宋时宴避而不谈:“热水放好了。”
宋承屹的声音还是很低:“看完没什么想问的?”
宋时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说:“走吧,洗头发去。”
宋承屹明白宋时宴想逃避,逃避自己三年前把他送出国的真正原因,因为他接受不了三年前的宋承屹就有这种扭曲,见不得光的性取向。
仿日光的灯落在宋承屹身上,山根立体,眉眼分明,轮廓深邃,但始终有股子说不出的阴郁。
他的目光落在宋时宴身上,像南方的梅雨天,黏腻潮湿,闷热地捂住宋时宴。
“觉得恶心?觉得变态?难以忍受是吗?”
恶心、变态,这两个词是宋时宴某段时间经常对宋承屹说的话,他以为他哥不在意,该变态还是会继续变态,不会因为自己骂一骂,就立刻改邪归正,做一个好哥哥。
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
宋时宴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宋承屹都是在乎的。
看着有着极强自厌情绪的宋承屹,宋时宴心里跟着潮湿起来,他走向宋承屹,像一头小狼去舔舐狼王的伤口。
“干嘛要翻我后账?”宋时宴声音闷闷的:“我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压根不过脑子……如果我真觉得难以忍受,就不会在这里了。”
天下没有哪个弟弟能接受哥哥这种感情,宋时宴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更不愿看到他哥伤害自己,所以还是选择站在他哥面前。
宋时宴不想探究三年前宋承屹的情感,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觉得他哥变态,只是觉得人应该难得糊涂。
三年前宋承屹是他最好的哥哥,三年后他们不再是亲兄弟,感情也发生了变化,从纯兄弟变成一半恋人一半家人。
这是宋时宴愿意相信的事,他不想推翻过去的记忆。
宋时宴的安抚有点笨拙生疏,也有点不得章法,但只要他主动走向宋承屹,这就是强有力的抚慰剂。
宋承屹抱住自己的弟弟,吻了吻他额头,将手里的照片叠成纸飞机,掷了出去。
纸飞机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回到宋承屹手中,就像他的弟弟。
不管兜转多久,永远会落进他怀里。
宋承屹感到了安心,问怀里的弟弟:“你之前想说什么?”
“……”
宋时宴说:“水放好了,该洗头了。”
宋承屹嗯了一声,跟宋时宴一块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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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八月份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宋慎进修的各种手续全部办了下来,方惠素想着早点去,能早点适应新的环境,把出国日期提到八月上旬。
他们离开那天,宋时宴与宋承屹去机场送别。
过安检前,方惠素心里的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为一句叮嘱,她要宋承屹好好照顾弟弟。
方惠素用的称呼是“弟弟”而不是小宴,是为了提醒宋承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记得他们是兄弟。
宋承屹还是回她:“我知道。”
方惠素看向小儿子,眼圈有些红:“妈妈走了,如果哪天跟你哥……想出来散心,就过来找我们。”
她话音刚落,宋承屹捏了捏宋时宴后颈,把宋时宴拽进怀里。
看宋承屹一脸肃正,眉眼冷峻,宋时宴知道坏菜了。
最近宋承屹的心情时阴时晴,还没完全从宋时宴离开自己的阴影里解脱出来,控制欲正是最强的时候,听不得宋时宴离开自己这类的话。
宋时宴赶忙对方惠素说:“等哪天有空我会跟哥去看您的。”
大儿子的反应让方惠素有些愕然,张张嘴,吐出一句“好”。
一旁的宋慎出声:“妈,我们该走了。”
方惠素没再多言,跟着宋慎从vip通道过安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两个儿子正在目送她,两个人挨得很近,自然而亲昵,跟小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
方惠素那颗提着的心忽然就放下了,甚至莫名有了一种“他们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两个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一个从小就很会照顾弟弟,另一个很听哥哥的话。
“妈。”宋慎出声提醒方惠素:“轮到我们了。”
方惠素回过神,看向眼前这个不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还吃过很多苦的儿子,心里生出一股亏欠,不由摁了摁他的手掌。
宋慎愣了一下,随后说:“您要是不放心小宴,我们也可以晚一点去。”
方惠素摇了摇头:“没有不放心,走吧。”
她的语气是豁达温柔的,那些牵绊在她心里的阴霾,忽然间全部散去。
小宴和承屹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现在应该多给予阿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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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惠素与宋慎一块过了安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宋时宴和宋承屹才开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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