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4)
方惠素压在心头的情绪再也绷不住,泪如雨下:“你哥出了车祸。”
她不该答应宋震廷劝小儿子走的,这样大儿子就不会为追小儿子躺在医院。
宋时宴全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了,牙齿轻微打着颤,直到方惠素急迫地叫了他好几声,宋时宴才回过神。
他机械地张张嘴,吐出嘶哑的声音:“妈,我现在在国内,我能看看我哥吗?”
“你在国内?”方惠素悲喜交集,合着眼睛流泪:“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随后又说:“我让阿慎去接你,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来的不是阿慎,你千万不要出来。”
方惠素低估了宋震廷丧心病狂的程度,担心他会再对宋时宴下手,只能让宋慎偷偷去接宋时宴。
宋慎很快开车来了,车子停稳后,给宋时宴打电话。
确定宋慎没有被人跟踪后,宋时宴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来。
见宋时宴满脸担心,情绪低落,宋慎出声安慰他:“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昨天上午大哥就醒了。”
宋时宴无意识抓了一下安全带,低声问:“撞到哪里了,没事吧?”
宋慎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眼睛受伤了。”
宋时宴看向他,语速很快很急:“两只眼睛都受伤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宋慎没回答宋时宴,换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大哥手腕有一条疤吗?”
宋时宴表情先是空白,随后变得僵硬,好半天没说话。
宋慎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明了了,开口继续说:“大哥做完手术,我把他的手表又戴了回去。妈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她肯定会很担心,我们都注意一点。”
宋时宴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好。”
-
宋时宴站在vip病房外,宋慎将房门推开。
病房的窗户在阳面,阳光刺在宋时宴眼皮,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宋慎走在前面,宋时宴跟在他身后。穿过一个小的会客室,再里面就是病房。
宋承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头发理短了许多,手背打着吊液,眼睛蒙着一圈白纱布,防止外界的灰尘与细菌感染。
虽然在来的路上,宋时宴就听宋慎说他眼睛受伤,但亲眼看见宋承屹面色苍白的憔悴摸样,宋时宴鼻腔瞬间涌上一股酸涩,喉咙也像被盐水泡肿了。
“大哥。”
宋承屹醒着,半躺在床头,宋慎叫了他一声,向他介绍宋时宴:“这是小宴,也是你弟弟。”
宋承屹不仅伤到眼睛,大脑也有一定的损伤,失去过往所有的记忆。
宋时宴叫不出声,只是无意识朝他走过去半步。
宋承屹眉眼被纱布挡着,看不出太多情绪,似乎嗯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病房重新回归平静,七八秒后,宋承屹开口了:“麻烦帮我倒杯水。”
他的语气很客气,也很冷淡,声音是过度缺水的干哑。
宋慎正要动作,宋时宴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净水机。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宋慎觉得还是留他俩单独见一见,或许会对失忆症有所帮助。
正好这个时候方惠素打来电话,宋慎借口走出了病房。
宋慎一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不同寻常,只有净水机咕嘟咕嘟的接水声。
宋时宴心绪混乱,又不太会照顾人,接了一杯凉水,递给宋承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赶忙撤回手,倒出半杯凉水,又接了点热水。
他先尝了尝水温,觉得温度适中,然后将水递给宋承屹。
宋承屹眼睛看不见,手指摸索着,碰到宋时宴的手背。
宋时宴赶忙抓过他哥的手,将水杯放进他哥掌心,低声说了一句:“在这里。”
宋承屹对水温没有异议,喝了大半杯水,摸索着要将玻璃杯放到床头。
宋时宴见状赶忙接过杯子,帮他放到床头柜上。
宋承屹突然又开口:“你之前在哪里?”
宋时宴轻轻将杯子扣在桌面,眼前的人与事让他有种失真感,因此心不在焉。
宋承屹问他话,他走着神没回答,反而问宋承屹:“你身体怎么样?”
宋承屹淡淡回他:“看不见你,看不见水杯,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不算太好。”
宋时宴的心揪在一起,讷讷开口:“对不起……”
宋承屹问他:“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宋时宴答不出来,宋承屹高挺的鼻尖正冲他的方向,让宋时宴有种宋承屹透过纱布看穿他的错觉。
宋承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做错什么了?”
宋时宴张了张嘴,这时宋慎敲了两下门,隔了几秒他推门走进来说:“妈一会儿过来。”
宋时宴没再说话,脑子塞满乱七八糟的线头,挤在一起太阳穴都在发胀。
他走到床头,打算把宋承屹刚才用过的杯子去卫生间洗干净,顺便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他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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