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现在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方惠素也不再只是他跟宋承屹的妈妈,她有了另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从小缺失母亲,在贫穷困苦中长大,他没有像他的养父一样烂成一摊泥,反而向阳而生,跟宋承屹一样优秀、出类拔萃。
宋时宴徘徊了几分钟,没看到方惠素的影子,折了一支栽种在院前的天竺牡丹,放在方惠素窗口能看见的地方,然后走了。
兜转了一圈,无处可去的宋时宴又回来了,他没将车开进车库,而是停在离房子一公里远的公园。
这个时间段公园人流不多,宋时宴降下半扇车窗,看着公园前那棵盛开的秋海棠发呆。
大脑一放空就会想到宋承屹。
他跟宋承屹做了二十几年的亲兄弟,现在没有血缘关系了,宋承屹突然失心疯说爱他。
宋时宴既不能理解宋承屹的感情,也无法接受哥哥变情人。
而且爱情哪有亲情稳固?宋时宴已经失去一个家,实在不想再经历动荡的感情变化,比起一个情人,他更想要一个哥哥。
正当宋时宴心烦意乱时,一辆车停在附近,严立京从车里走出来。
他今早刚回国,听说宋时宴在酒吧发生意外,了结完手头上的工作,立刻飞回来见宋时宴。
但宋时宴手机关机,严立京联系不到人,驱车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见到了宋时宴。
宋时宴感到有人靠近,略微抬头:“你怎么在这里?”
严立京调查过宋时宴的住址,他不好透露这事,怕引起宋时宴反感,半真半假说:“见个朋友。”
宋时宴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严立京一脸歉意:“酒吧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不该带你去的,这样周良运就不会缠着你帮他的忙。”
宋时宴淡淡说:“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和李晁有过节,在其他地方碰上一样会这样。”
严立京擅长察言观色,他看着宋时宴,温和地问:“心情不好?”
宋时宴抿紧唇线,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严立京眼睛落在宋时宴鼻梁,上面映了一块光斑,树叶筛动,光斑在宋时宴鼻梁扫来扫去,像是在亲吻他。
严立京不动声色靠近一些,对宋时宴说:“现在是南极的春季,海鸟开始回到繁殖地,还有企鹅,这个季节它们要筑巢,进入十一月份就能看到大量企鹅孵蛋。我计划去南极玩一圈,你要是觉得烦心,可以跟我一块去。”
他当然是没有这个计划,但只要宋时宴点头,严立京立刻落实原本不存在的计划。
宋时宴表情有所松动。
严立京又说:“现在南极的冰雪正在融化,再过几天就能露出基岩跟苔藓,风景很不错。”
宋时宴有些意动,倒不是想去看那边的风景跟企鹅,而是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一段时间,或许能让他哥那颗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就在宋时宴即将答应的当口,一辆车平滑驶进宋时宴的视野,停在宋时宴车头几厘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宋承屹走出来,手臂撑开,手摁在车门,眼睛直视宋时宴,眸色很深。
宋时宴拧紧眉头,隔着半个车身与宋承屹对视。
严立京敏锐察觉到俩人间涌动着一种奇怪的暗流,还不等他深究,宋承屹开口了。
他对宋时宴说:“回家。”
这句话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严立京看到宋时宴表情有一瞬间别扭与僵硬,肩背都绷紧了。
严立京以为宋时宴不想回去,开口提议:“上次看你喜欢粤菜,我知道一家粤菜馆子,味道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随后他抬头,冲宋承屹提提嘴角,礼节性邀请:“宋总一块去吧。”
宋承屹不答,反问宋时宴:“你要去?”
宋时宴脸上几度浮现犹豫挣扎,最后对严立京摇摇头:“下次再说吧。”
严立京看他皱着眉,抿着嘴,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走向宋承屹。
宋承屹目光一直盯着宋时宴,在宋时宴走近后,他收拢双臂,也收拢了踞守的姿态,把猎物叼进窝里,这才露出心满意足之色。
黑色的商务车载着宋时宴远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严立京却久久不能回神,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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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坐在副驾驶,车是宋承屹开的,他的司机去开宋时宴的车。
车内没有外人,宋时宴说话没有顾忌,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承屹长久不开车,似乎有点手生,车速并不快,淡淡回宋时宴:“你的手机有追踪定位。”
宋时宴皱眉:“我没拿手机。”
手机被他扔房间了,估计是没电了,自动关了机,严立京的电话才打不进来。
宋承屹拐进别墅区:“你开的车也有追踪定位。”
宋时宴无话可说了,如果是半年前,他可能会骂宋承屹控制狂,这次却长久沉默着,直到宋承屹将车开进车库,宋时宴突然开口:“你能不能改?”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宋承屹却明白他的意思,言简意赅回了两个字。
“不能。”
说完解开安全带,推门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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