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宋承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宋时宴耳膜,脑袋都快裂开了。
他怔怔看着宋承屹,嗓音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你……”
宋承屹垂眼注视着宋时宴,眸底横生的欲念毫不避讳地袒露给宋时宴。
宋时宴岌岌可危的神经彻底断了,既觉得荒谬,又心生惧意,不由往后退。
身后是门板,宋时宴背脊紧紧贴着,宋承屹两臂横在门框,天罗地网地将宋时宴围困住,宋时宴退无可退,逃也逃不掉。
恐惧逼到喉口,宋时宴压也压不住,颤着声音说:“你疯了?”
宋承屹声音很轻,眼睛里的阴影却很重:“爱你就是疯了?”
宋时宴大声开口,把塞满胸腔的各色情绪全部吼出来:“难道不是?”
他太慌太害怕,口不择言,
“你简直丧尽天良!亏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一直担心你的身体。结果你倒好,图方便省事,把我往床上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跟你回来,我应该躲你躲得远远的,省得你把病发我身上!”
宋承屹像是被刺激到了,眼里的霉斑狂涨,手臂内侧的肌肉从紧绷到跳动,
他早猜到了结局,宋时宴知道他的感情后,会害怕、会恶心、会远远逃离他。
但真正听到宋时宴这些话,宋承屹还是不可遏制地颤抖,心中的暴戾化作野兽,在身体横冲直撞叫嚣着。
他再也克制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咬住宋时宴脆弱的脖颈,要他再也说不出离开自己的话。
宋时宴隐约觉得宋承屹状态不对劲,心里一慌,挣扎着想要往卧室里跑,被宋承屹猛地拽回来,拦腰挟住。
宋时宴剧烈反抗:“宋承屹,你干什么?”
宋承屹额角青筋鼓动,粗喘着气一脚踹开房门,半拖半抱着宋时宴进了卧室。
宋时宴手腕被宋承屹用领带捆到一起,摁在床上那刻,恐惧到了极点,嘶吼道:“你要强.奸我吗!”
宋承屹动作一僵,蓄势待发的肌肉,因突如其来的停顿僵硬得像块石头。
见这招管用,宋时宴继续踩着这个点骂宋承屹:“宋承屹,你要不要脸,强迫自己的亲弟弟做这种事!”
身后的宋承屹沉默着。
宋时宴一边用嘴咬捆在手腕的领带,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骂宋承屹。
“这件事如果让妈知道了,她该有多失望?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告诉你,你这是在犯罪!不仅犯罪,你还没有伦理道德!”
宋承屹依旧沉默不语。
宋时宴以为他已经从昏头状态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错,以后会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当一个称职的好哥哥,再也不会对自己起什么非分之想。
谁知道身后的人抱住他,哑声说:“那又怎么样?”
宋时宴一怔,露出超出认知,来不及反应的迷茫。
宋时宴脸上的茫然还没消退,就被宋承屹从床上捞起抱进怀里,宋承屹宽阔的胸膛紧贴他脊背。
领带系得很死,宋时宴咬半天都没咬下来,宋承屹拨弄了几下,轻松解开领带,随意扔到一旁,手指落在宋时宴腕上勒出的红痕。
宋承屹手臂圈住宋时宴,揉着他手腕那圈印子,动作很轻,说话也轻。
“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强迫你,你又能怎么样?”
宋承屹嗓音低得像宋时宴小时候生病,他哄他吃药时的语气,很具迷惑性。
宋时宴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你放什么屁!你才比我大七岁,你怎么不说我是吃你奶长大的!”
宋承屹下巴搁在宋时宴头顶,收拢双臂,环着宋时宴说:“你两岁半就跟着我睡,早上要在我怀里打个滚才会起床。第一次去幼儿园,是我牵着你进的教室,第一次打篮球,也是我抱着你投进篮筐。”
在宋承屹撕碎伪装露出真实的欲望后,他又披上温情的假象,将过去的感情变成绞绳,套进宋时宴脖颈。
宋时宴眼圈红了一些,声音却咬牙切齿:“你还敢记得这些!你有什么脸提过去的事,我一直把你当哥,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宋时宴话还没说完,嘴唇与眼睛一块被宋承屹捂住。
宋承屹低垂着眼,额头抵在宋时宴后颈,眼里生出鲜红的血丝,像被玫瑰刺破的黑夜。
爱使人沉沦,也让人痛苦、胆怯。
他害怕从宋时宴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恨,恐惧宋时宴说要离开自己,只能死死抱着宋时宴,用力将人摁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干涉宋时宴的意愿,把宋时宴永远困在自己身边。
宋承屹合上眼,眼睛被玫瑰刺扎出更多血丝,他只能求那支玫瑰。
“不要生哥哥的气。”
-
宋时宴被宋承屹摁在床上,强行搂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宋时宴醒来,床旁空了,人不见了,双臂又酸又麻,像是过年被捆了一晚的猪。
宋时宴脸色不太好地活动手臂,一个人吃了早饭,随便抓了一个钥匙,开车离开了。
油箱是满的,宋时宴却不知道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开了一路,最后将车开到半山腰那栋别墅。
梁慎两个月前就出院了,手术虽然复杂,但他年轻,底子好,恢复期短,留院休养了两周,在主治医师的建议下出院回家了。
宋时宴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徘徊在别墅院墙外,从洋铁栅栏里看那栋红白相间的别墅。
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每个角落都印着一段回忆,这些回忆大量掺杂着宋承屹、方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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