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宋时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救的,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夜色正浓,病房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暗,他脸上包着纱布,视野受限,但宋时宴就是很清晰的感受到病房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人融进黑暗,矗立在病床附近,静默不语。
病房的气流在宋时宴感受那个人的存在时,变得缓慢,也变得清晰,压在宋时宴胸口,让他有种轻微的窒息。
沉默的那一分多钟里,黑影动了,紧接着是离开的脚步声,房门打开。
宋时宴猛地张了张嘴,空气刺入他咽喉与肺腑,疼得没能说出话。
房门重新关上,那人消失在视野里。
走廊亮起的照明灯斜进病房,又逐次熄灭,房间重归黑暗,宋时宴蒙住自己,在黑夜里哽咽出声。
宋时宴觉得自己很蠢,这半年以来的每一个行为每都很蠢,他躺在这里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其实他早该看出来,宋承屹已经不把他当弟弟,而是视为家族拖累,像宋震廷一样觉得他惹是生非,不求上进,才把他赶到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他早该想到这些的……
从那天以后,宋时宴不再主动回去,不再向方惠素偷偷打听宋承屹的近况,也不再叫宋承屹哥。
他们势如水火,又形同陌路。
现在有人在他耳边说:“别怕,哥哥来了。”
谁的哥哥?
他的吗?
他哥不是不管他了?
宋时宴思维错乱,整个人仿佛被火贴着烤,呼吸粗重,眼皮不受控制黏在一起,又无意识攥了攥手,血从手掌渗出。
裹着他后背的手臂收紧,手腕也被一只手抓住,意识朦胧的宋时宴听见有人对他说——
“小宴,松手,把玻璃片给哥。”
宋时宴发着抖,身体密密麻麻的酸跟麻,仿佛有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努力睁眼去看眼前的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血不断从宋时宴手掌滴下来,宋承屹太阳穴突突狂跳,他把宋时宴翻过来,额头抵着额头,手掌拍着宋时宴的背,轻声哄他。
“乖,把玻璃给哥哥。”
宋时宴被白松香气息包裹着,这是熟悉安全的气息,他用力吸了吸,紧绷的身体稍有松懈,意识也微微回拢。
他被宋承屹抱在怀里,紧贴宋承屹胸口,虽然宋承屹没说对不起,但宋时宴听到他的心声,听到他在跟自己道歉。
无论宋承屹做什么,只要他说对不起,宋时宴永远会原谅他。
于是,宋时宴缓缓展开了血肉模糊的掌心,让宋承屹取走那片染血的玻璃。
宋承屹甩出那片玻璃,重重吐了一口气,抄膝抱起宋时宴,大步往外走。
周运良等在外面,见包厢门打开,宋时宴密不透风被宋承屹揽在怀里,只露出半只红透的耳朵,衣摆沾着血。
周运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张口想说点什么,宋承屹目不斜视越过他,那张脸在灯下极其锋利,背影高而冷峻。
车停在酒吧正门口,宋承屹将人抱进去。
宋时宴呼出的全是热气,宋承屹体温比他低,宋时宴忍不住将脸贴在宋承屹脖颈,难耐扭动着。
宋承屹宽大的手掌一把摁住宋时宴的腰,把宋时宴固定在怀里,抚过他头顶,嗓音很低。
“忍一忍,医生很快就来。”
宋时宴一直在抖,被宋承屹亲了额角,还会仰起头,去追宋承屹的唇。
追到一半,就像失去目标感的候鸟,一脸空白的呆几秒,甩甩烧糊涂的脑袋,随后趴回宋承屹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全扑宋承屹脖颈。
宋承屹手背鼓起青筋,扯下两颗扣子,其中一颗崩到座椅下,翘起的线头扫在宋时宴下颌。
宋时宴觉得痒,扭脸想躲开,被宋承屹摁回到肩头,他就把脸贴着宋承屹表盘,慰藉似的来回蹭。
车刚停稳,宋承屹抄起宋时宴,裹着他快步进了房间。
宋承屹没开灯,他挟着宋时宴,黑暗挟着他,要他抱着宋时宴一起跌落。
宋承屹闭眼深呼吸一口,压下内心的暴戾,将宋时宴轻轻放到床上。
床单凉冰冰的,宋时宴脸贴在上面,舒服地来来回回蹭,没蹭几下,就被宋承屹扣着腰,抬起了上半身。
宋承屹把他抱到身侧,抓着他的手,给那只受伤的手掌上药。
宋时宴眼睛潮湿,眼尾烧红,嘴唇翕动,像是渴吻的亲亲鱼。
宋承屹扔掉纱布,攥紧宋时宴那只刚包扎好的手,以免再二次受伤,另只手钳住宋时宴下巴,低下头,急不可耐地咬开宋时宴的唇。
宋时宴唇瓣湿润滚烫,宋承屹拇指顶着他上颚,不许他拒绝反抗,只能吐着鲜红的舌头被亲。
宋承屹眼周的颜色极红,呼吸也重,比宋时宴还像中了药。
宋时宴抖得更厉害,眼睛睁圆,既渴求这种触碰,潜意识又抵触这种触碰。
“哥。”宋时宴叫他。
宋承屹动作一僵,扣在宋时宴腰上的手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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