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嫣然纵逝（2 / 3）

她似乎是笑了笑：“哥哥要大婚，我不知道我能否借着这个好日子问哥哥借一样东西。”

夙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园今日也不知怎的，居然还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同我借什么？”

李嫣笑了笑，这一笑真是极尽风流，眼角眉梢都是妍态，她指了指言尽：“言小姐的二两好皮。”

空气一时凝固，只有李园声音沉沉，仿佛压抑着无穷的怒火：“你可否，再说一遍？”

李嫣挑衅似的说：“莫不是哥哥听不懂？我说，我要借言小姐这一身好皮，去做一个灯笼。”

她伸出手，大概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

李园眸中泛出噬人的光：“李嫣！”

李嫣毫不示弱的看回去：“怎么，舍不得？可我没有见过人皮做的灯笼啊，我好想要看看，这可怎么办呢？”

这话，可真是似曾相识。

夙潇知道，她是为了当日的阿皎。

李园不说话，李嫣又笑了笑：“言小姐当日说，没有用过狼毫的笔，便借了阿皎一身皮毛。如今，我没有见过人皮的灯笼，也想要做一个来看看，怎么，哥哥竟是不同意吗？”

李园一字一句说：“不要过分了！”

李嫣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中露出深深笑意：“过分？这便过分了吗？那你可晓得，当日你们过分了吗？”

她贴近李园的耳畔，压着声音说：“哥哥，狼毫的笔用着可还顺手？”

说完这一句话，她从腰间抽出九节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向着言尽抡过去。

这一下击在地上，石砖都得翻裂几寸，更何况，这一下是击在人身上。

挨了这一下的，却不是言尽，而是李园。

他身上的衣袍立时裂开，本就是青色的衣袍，血迹流出来，真是再打眼不过。

这道血痕从他左边的脖子一直蔓延到右胸，血迹一时染了大半边衣袍，由此可见，这一下是使了多大的力。

李嫣看着他身上的血，不无遗憾的说：“若是再往上走几分，这脸当是毁了。真是可惜。”

李园面如寒霜，只紧紧盯着她看。

半晌才说了一句：“够了吗？”

李嫣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言笑晏晏的说：“当然是——不够的——”

“不过，今日我看的你们久了，眼睛开始痛了。若是你没有别的什么事，还请你带着你的言小姐离开，免得站在这儿污了我的地。哦，还有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给言小姐说说，来了我这儿，以后可千万不能乱吠。”

说完这句话，李嫣才顺了一口气，可同时，整个房内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夙潇站在一旁想，今日闹到这种地步，这李园会如何做，谁料，那李园竟不发一言，半晌才拉了言尽的手拂袖离开。

这就让夙潇有些琢磨不透了。

李园拂袖离去，一旁的李嫣却是怔愣了半晌。她身上再没有半分逼人的气焰，眸中也没了寒霜，只安安静静的立在那儿，孤独且冷清。

半晌，她才低头拉了拉自己的袖袍，袖袍褪上去，露出半截皓腕，她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奶娘，我是不是有件红色的衣衫？”

那奶娘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懵了，此时听到她柔软的声音却还是立时回神：“啊……小姐说的可是那件品红的长裙？”

她摇了摇头：“不是，大红色的。”

那奶娘一时琢磨不透她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小姐不是一向觉得这颜色太艳了吗？”

她整了整自己的绣襟，眸色一片清明：“只是突然觉得，我穿这个颜色应当很好看。”

她穿红色，确实好看。

她容貌本就偏冷，穿这样一袭红衣，就算是在最欢楼这样的地方，也是最打眼的那一个。

高台上的舞娘们打扮的妖娆，眼角挑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弧度，可那眸中的光却是暗含冷意，无一不是对着一个方位刺过去。

那人，正是李嫣。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李嫣抢了众人的目光，其实也不能说李嫣抢，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往那儿一靠，便夺了众人眼球。

这便是身为一个美人的好处。

李嫣笑笑。

这最欢楼的老鸨察觉这边的动静，委婉的过来说她不能坏了规矩，就算是真要来这种地方，也好歹稍稍扮个男儿模样。

高台上清歌未止，李嫣懒懒靠在横栏上，可从她的眼睛能还是能看出来她并没有将那老鸨的话听进去半分。

那老鸨最后的一丝耐心似乎用完，正欲找人将李嫣丢出去，可李嫣没有反应的脸这才转了转，指了指下方献艺的舞娘，柔柔的笑了笑：“你说，我若是站那儿跳一支，会是怎么个情形？”

那老鸨一听这话，眼睛突然亮了亮，脸上再没有之前的不耐，只拉着她的手满是慈爱的说：“姑娘这是……想要入我最欢楼？”

那老鸨还在一个劲的夸着入了她们最欢楼的好处，可李嫣只是懒懒的转过头，眸光一时变得空寂。

那老鸨说的唾沫横飞，李嫣皱着眉淡淡说了一句：“我不入最欢楼。”

那老鸨脸上的笑僵了僵。

李嫣又说：“我只是在这儿跳一支舞。”

那老鸨也是人精，看出李嫣的不上心，此时倒是生出几分疑惑，她在这儿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姑娘，可从没有谁说，来这儿只是为了跳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