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变了质的命令】（2 / 2）

李老师没听清他们刚才讨论的是哪位同学，便恭敬地问道：“文老师，您刚才说得是哪位学生啊？”

文老师扭头看向李老师，斩钉截铁地回答：“林漾”。

说完后，又征询李老师的意见：“李老师觉得怎么样？”

李老师闻言，神情微凝，略显纠结。

她和文老师一同带了林漾两年，深知这姑娘一门心思都钻在学习中，因此对林漾是否擅长演讲，心里也没底。

说白了，她最担心的其实是林漾有没有勇气站上演讲台。

再者，李老师陷入了沉思。

升入初三后，林漾出落得越发娇俏明艳，俨然有成为华联中学“校花”的势头，这不免让她担忧，林漾过分出彩的长相会引起其他学生的不当关注。

如今学校里恋爱之风盛行，即便华联中学学风清正，也无法杜绝学生们私底下谈恋爱。

李老师性格温和细腻，她是所有老师中，对林漾最有耐心的一位。

因此，她尤其担心林漾因为这次演讲受到过多关注，将来也会陷入早恋的困扰。

纵然林漾的性格并不讨喜，甚至大部分老师都在私底下评价她有些木讷，可李老师却不以为然，反而还十分欣赏她这种能沉得住气的性子。

然而，还不等李老师做出决定，下午语文课一结束，趁李老师不在，文老师便把林漾叫到了办公室。

文老师外表看上去非常慈眉善目，他的语气温和，听起来也似乎无比尊重对方：“林漾啊，老师还是建议你去参加这次的比赛。”

见林漾低着头像闷葫芦一样，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蔑视，一闪而过，让人误以为是幻觉。

他沉着声继续说道：“以你的水平，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取得好成绩，你说呢？况且……在老师眼里，你可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学生，这次也不会让老师失望的，对吧？”

话语间看似尊重，却带着一丝隐晦到近乎不易察觉的强硬和傲慢。

“当然，不管老师说什么都没有用，重要的还是得你本人愿意。”

文老师的这段话里，字字不提“必须”、“要求”，看似尊重，却完全偏离了自愿的初衷。

他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在权力不对等的关系中，向下位者发出了变相的命令。

林漾很早便觉察出文老师对自己的那份“与众不同”。

她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听着那些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话语，良久不语。

最终她只以轻轻点头的动作，无声地默认了参加比赛。

林漾用余光瞥见，文老师在自己点头之后，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层层叠叠的纹路，就像干涸已久的土地炸开的裂缝，让她心中一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