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析的时候,眼睛亮了(6 / 11)
”是故意的。歪的箭头代表关系不稳。“沈星辞继续胡说八道。
唐薇在旁边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们做律师的都这么能扯?“林小鹿翻了个白眼。
”不是能扯,是灵活。“
你想让李默然去'引导'□□?”周念问。
“不是引导。是用赵兰芳的逻辑反制赵兰芳。”沈星辞说,“赵兰芳最常用的手段是'比较'——'你看隔壁刘嫂子'。那好,我们也比较。不是让李默然直接去比,而是让□□自己看到——他妻子在受怎样的对待。”
“怎么让他看到?”林小鹿问,“总不能在□□面前放录音吧?”
“录音。”沈星辞点头。
“那不就是在□□面前放录音吗?”林小鹿一脸疑惑。
“不是直接放。录音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包装——”沈星辞在白板上画了个箭头,从“赵兰芳”指向“□□”,“不能直接甩他脸上说'你妈是控制狂',那只会激起防御心理。你得让他'不小心'听到,或者让他自己产生怀疑。”
“什么情况下,一个妈宝男会开始质疑他妈?”唐薇忽然问。
沈星辞看了她一眼:“你说。”
“当他妈的行为损害到他自己的利益。”唐薇自己回答了。
“薇姐你果然是搞法律的。”沈星辞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
“法律思维的核心就是利益分析——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沈星辞说,“□□之所以不反抗他妈,是因为他妈的行为对他来说'没成本'。他不需要做家务、不需要管婆媳关系、他妈全包了。他只需要说一句'我妈说得对',就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好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呗。”林小鹿总结。
“就是这个意思。”
“但如果他妈的行为开始对他产生成本呢?”唐薇的语速快了半拍,“比如干涉他的工作、在他同事面前让他丢脸、控制行为影响到他的社会评价——”
“对。所以第一步不是对付赵兰芳,是让她自己'出错'——出那种□□无法忽视的、直接损害他利益的错。”
“这不就是钓鱼吗?”林小鹿眼睛一亮。
“不叫钓鱼,叫'创造条件'。”沈星辞纠正。
沈星辞掏出手机,走到窗边。
“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拨了李默然的号码。
“沈小姐?”李默然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
“录音我听了。你今天还好吗?”
“还……还好。”
“赵兰芳今天除了催生,还说了别的吗?”
“说了……她说我连做饭都不如隔壁刘嫂子,说我不配当媳妇。”李默然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她要是年轻十岁,早就让志国把我休了。”
“她说的这些话,你以前听过吗?”
“听过。每天都听。”
“每次听完之后,你是什么感觉?”
对面沉默了很久。
“累。”李默然说,“就是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觉得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你做错什么了?”
“不知道。”李默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她说我做错了,那肯定就是我错了。”
沈星辞闭了一下眼睛。
这就是控制型关系的终局——被控制者已经丧失了判断对错的能力。
“李默然,你听我说。”沈星辞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做饭、你收拾、你忍了五年。错的不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哭声。
“我……我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跟我说‘你没有做错’了。”
“以后你会经常听到。”沈星辞说。
她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外面在下雨,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
林小鹿撇嘴:“一样的。”
“不一样。”唐薇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钓鱼是诱导对方做违法的事然后抓证据。沈星辞说的是让对方在正常行为模式下暴露本来面目——这不违法,叫'不干预观察'。”
“……你俩真的好无聊。”林小鹿翻白眼。
沈星辞没搭理她,拍了拍手:“大致思路就是这样。周念,李默然的心理评估你能做吗?不需要正式诊断,先初步评估就行——判断她目前状态适不适合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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