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3 / 7)
顾行之听完了。没有打断。
然后他问了一个她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卡找到了?"
"找到了。"
"能确认能用吗?"
"不能。只能试。"
"周念离开多久了?"
"四天。"
"四天。足够他们注销那张卡了。"
"也许。但周念走得很急。秦墨内部现在在忙毕业典礼的筹备。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去检查一张门禁卡的状态。"
"你在赌。"
"对。"
"赌错了呢?"
"赌错了就进不去。进不去就撤。不会有生命危险。"
"进去了被发现呢?"
沈星辞停了一秒。"不会被发现。"
"你刚才说'赌错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你没有说'被发现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星辞没有回答。
顾行之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深褐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石头。
"你考虑过最坏的结果。"他说。不是问句。
"考虑过。"
"你考虑过,但你还是决定去。"
"对。"
"为什么?"
沈星辞看着他。
"因为四十七个女人在那面墙上。"
她没有说更多。但顾行之懂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路灯亮了。一盏一盏。像地上的星星。车流的光带在马路上流动。红色和白色。尾灯和头灯。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沈星辞看着他的背影。
她准备好了。准备他会反对。会生气。会说"你疯了"。会说"你不能去"。会说"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会像以前那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两把刀互相磨。
但顾行之没有转身。
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什么时候出发?"
沈星辞愣住了。
"十六号。"她说。"上午。度假村有企业团建。人多。安保注意力分散。"
"几点?"
"预计十点到达。"
"穿什么?"
"周念的风格。黑色。平底鞋。双肩包。"
"通讯?"
"微型耳机。方致远实时通话。"
"撤离方案?"
"两小时为限。超时就撤。"
顾行之一个一个问。像在检查一份工程方案。没有情绪。没有反问。没有"你不应该去"。
沈星辞回答每一个问题。简洁。准确。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没有在同意。他是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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