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值(2 / 5)
"周正阳先生?"
"我们是机场公安,请配合我们核实一些信息。"
周正阳的脚步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登机箱的拉杆,右手慢慢松开。
沈星辞从二十米外走上前。
"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正阳擡起头,看到她的脸,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你比我预想的快。"
"你比我预想的慢。"沈星辞说,"我以为你昨天就会跑。"
周正阳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坦然,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我不是在跑。"他说。
"单程机票,不像是去出差。"
"我确实要离开一段时间。但不是跑。"周正阳看着她的眼睛,"沈小姐,你抓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是'灯塔'。"周正阳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沈星辞没有说话。
"我管钱。但管钱的人不是做决定的人。"周正阳重复了这句话,"你应该去问苏晚。她知道的比我多。"
"苏晚的话能信吗?"
"苏晚是唯一一个见过'灯塔'本人还活着走出来的人。"周正阳说完这句话,不再开口了。
机场公安上前给他戴上了约束带。周正阳没有反抗,只是在上飞机之前回了一下头。
"沈小姐,小心'灯塔'。那个人比你想象的更近。"
沈星辞看着周正阳被带走的背影,脑子里快速消化他最后那两句话。
"管钱的人不是做决定的人。"
"苏晚是唯一一个见过'灯塔'本人还活着走出来的人。"
"那个人比你想象的更近。"
这三句话里,至少有一句是真的。
她拿出手机,给方致远发了一条消息:"周正阳已控制。他声称自己不是'灯塔',并指向苏晚。建议对苏晚进行二次问询。"
发完消息,她又在通讯录里翻到了一个名字。
顾行之。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然后打了四个字:"我没事。你呢?"
发送。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我也好。辛苦了。"
四个字。
沈星辞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辛苦了"。
这三个字在普通语境下是客套。但在他们之间,它意味着距离。意味着"我知道你很累,但我没有立场心疼你"。
她没有再回复。
接下来的三天,沈星辞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周正阳被带回公安局后做了初步审讯。他的态度出人意料地配合,承认了俱乐部资金通道的全部细节,但坚持否认自己是"灯塔"。他的说法跟苏晚之前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他只负责资金运作,决策权在另一个人手里。
"灯塔"的真实身份仍然是一个谜。
沈星辞把排查范围缩小到俱乐部的二十三个成员中符合苏晚描述的人:四十到五十岁,身材偏瘦,说话语速慢,左手无名指戴旧银戒指。
符合这个描述的人有四个。
她花了两天时间逐一排查。第一个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第二个在2023年已经移民加拿大。第三个是女性,排除。第四个叫孙维国,五十一岁,退休教师,俱乐部的边缘成员,只参加过两次聚会。
沈星辞在福田区一间茶馆约了孙维国。
孙维国五十出头,穿灰色棉麻衬衫,说话确实很慢。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什么也没有。
"沈警官,我真的只是凑过两次热闹。"他端起茶杯,手有点抖,"第二次是有人让我去取一份会员名单,取了就交了。"
"谁让你去的?"
"一个香港区号的电话,号码不记得了。"
沈星辞盯着他的左手。没有戒指,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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