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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牌

回到市区是下午四点。

沈星辞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顾行之的律所。

顾行之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但他在开车的时候——用蓝牙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沈星辞没听清——只听到几个词——"安平县""追踪""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以后——顾行之看了她一眼——

"我让人去安平县确认一下——看有没有人还留在那里。"

"谁？"

"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之前帮我追赵明轩的时候——帮过忙。"

沈星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到了律所——顾行之为她开了一个小会议室——

沈星辞坐下——拿出u盘——

沈明远给她的——黑色小盒子——不大——拇指大小——

她的拇指摩挲着u盘的塑料外壳——上面有细小的划痕——用了很久的样子——

这是她爸——在安平县——一个人——整理了二十五年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u盘插进电脑。

文件不多——但——每个文件的命名——都很规范——像是专业的人整理的——

"渣值系统_v1_设计文档.pdf""绅士俱乐部_组织架构.doc""四位创始人_详细资料.doc""秦墨_运营记录_1995-1998.xlsx""第四个人_备注.txt"

沈星辞先打开了"四位创始人_详细资料"——

文档不长——大概十几页——但——信息密度很大——

四个人——四个角色——

第一张牌：教官——周振邦

职务：讲师培训总监职责：设计筛选流程、编写培训教材、考核讲师等级性格：冷酷、理性、极少情感表露、善于操控人际关系渣值：沈明远标了"不可评估"——

沈星辞看着那四个字——"不可评估"——

为什么不可评估？

渣值之眼——需要眼神接触才能触发——如果对方刻意回避——或者——像秦墨一样——能屏蔽——

那就看不清——

周振邦——也是看不清的人？

还是——沈明远从未近距离观察过他？

文档继续——

周振邦，1962年生，原职业——心理咨询师。在一家心理诊所工作过五年——后来辞职——开始做"男性社交能力培训"——1993年与沈明远相识——

1995年——正式加入绅士俱乐部——负责讲师培训——

他的培训教材——沈星辞看到了几个标题——

"如何建立情感依赖""识别高价值目标""操控决策的七个步骤""情感勒索与愧疚诱导"

沈星辞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盯着"如何建立情感依赖"这几个字——很久。

整个世界在那一秒安静了——会议室的空调嗡嗡声——顾行之在外面打电话的模糊声音——窗外的车流——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到的是苏敏。

苏敏被赵明轩一步步建立依赖——从帮忙到亲密——从亲密到控制——每一步——都有章法——有教程——有"专业指导"——

苏敏以为那是爱情——

其实是——

有人教出来的。

沈星辞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她动了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但她知道——那些标题——不是普通的文字——

每一个标题——都是一个人的人生——被改写过的——人生。

第二张牌：金主——赵德山

职务：资金调配总监职责：管理壳公司网络、调配资金流向、建立离岸账户背景：1990年代做贸易生意——有大量现金流转经验——擅长利用复杂金融工具隐藏资金流向——

沈星辞想到了之前追赵明轩时发现的——壳公司法人——离岸账户三千万——

赵明轩——赵德山的儿子——

赵明轩做的事——跟赵德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