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擦掉的痕迹(4 / 4)
她妈说过:“就好像在看你,又不像是看你。”
渣值之眼。
她爸——也有吗?
如果她爸有类似的能力——如果“系统”、“数值”跟她看到的东西有关——
那他消失的原因,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不是因为“不适合这个家”。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或者——他在做什么——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家。
她拿起备用手机,拨了顾行之的号。
“还没睡?”
“说。”
“我妈回忆了一些事——我爸从来不带同事回家,不跟邻居来往,出差去哪也不说。工作在‘研究所’——但旧城区根本没有研究所。”
“一个不存在的研究所。”
“对。而且他有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我妈说的——就好像在看你,又不像是看你。”
“你觉得他也有类似你的能力?”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种感觉——他消失不是因为‘不适合这个家’——而是因为他在做某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你打算继续查?”
“翠湖小区——筒子楼拆迁安置户——花名册上有老邻居的联系方式。明天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你收到了恐吓短信。今天又被人盯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你不出面就行。”
“我就在附近。你问你的——我看我的。”
“好。明天上午十点。”
“我到。”
电话挂了。
沈星辞回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调查方向:不是找‘沈明远在哪里’——而是找‘谁抹除了沈明远的痕迹’。”
“痕迹被清除——说明痕迹本身就是证据。”
“有人不希望这件事被翻开。”
“父亲——安静——不社交——刻意隐匿。工作‘研究所’——邻居无人知晓。学历不明。”
“壳公司法人户籍被批量更新——形式不同,本质相同:都有人刻意干预痕迹。”
“两条线——有交汇的可能。”
“下一步:翠湖小区——拆迁安置花名册——找老邻居。”
她合上笔记本。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又是那个未知号码。没有新短信。
但屏幕亮了。
像是有人打了一个电话进来——响了一声——挂了。
试探。
沈星辞盯着“未接来电:未知号码”的字样。
她没有回拨。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有些东西永远照不到。
被擦掉的痕迹——也是痕迹。
因为擦除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那里曾经有东西。
有东西,就值得找。
而有人——不想让她找到。
沈星辞看着扣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安静了。但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对方还在。
她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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