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6 / 7)
沈星辞的手指僵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愤怒。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今天去了青山镇——知道她找了周建国——知道她查到什么了。
他不仅知道了——还反过来威胁她。
"你父亲的渣值是多少。"
这条短信不是随便发的。秦墨在告诉她——"你以为你在挖我的根?我在挖你的根。你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沈星辞把手机递给顾行之。
顾行之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跟了你们?"
"不一定。也许他派了人在青山镇。我们到的时候——那条黄狗叫了两声就不叫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栋房子最近经常来陌生人。狗已经习惯了。"
顾行之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更紧了。
"秦墨怎么会知道你父亲的事?你父亲的事从来没有公开过——渣值之眼的资料也只有你和你母亲有。"
沈星辞盯着那条短信——一字一字地看。
她不知道秦墨怎么知道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秦墨发这条短信的时机——不是巧合。
她今天才去了青山镇——他今天就发了。
要么他在盯梢——要么他有别的消息来源。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一件事。
"关门捉贼"——她以为自己在关门——但秦墨也在关门。
他在告诉她——"你不是猎人。你也是猎物。"
沈星辞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短信截图保存——发到加密文件夹——然后把手机放下。
"不回。不删。这是证据。"
"我知道。"顾行之说——"但我担心的是——他既然敢发这条短信——说明他准备好了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
"不知道。但你要做好准备。从现在开始——不要一个人出门。"
沈星辞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你保护我?"
"不是保护——是陪着。"
沈星辞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窗外——夕阳在远处的山头上——把天空烧成一片橙红色。
她想到了刘桂芳说的一句话——"小墨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又想到了那条短信——"你父亲的渣值是多少?"
两条线——一条连着秦墨的过去——一条连着她的过去。
两条线——在某一个点上——可能会交叉。
那个点——是什么?
沈星辞不知道。
但秦墨知道。
所以他才发那条短信。
他不是在恐吓她。
他是在——亮牌。
告诉她——"我手里有你的底牌。你呢?"
沈星辞的手指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她的父亲。渣值。秦墨。
三个词——像三条线——在黑暗中纠缠在一起。
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但她知道——她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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