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入场(4 / 5)
“你不只是在问她们。你在问林曼。”
“你怎么知道?”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余光一直在看林曼。你没有看那些真正有反应的人。”
“你比我的渣值之眼还烦。”
顾行之没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林曼的反应你注意到了吗?”沈星辞问。
“手指收紧杯身。一秒就松了。你在紧张的时候也会做同样的事,但她比你控制得好。”
“你在分析我的手?”
“我在比较。”顾行之说,“你在核心层待的时间越长,跟林曼接触越多,你的某些反应会越来越像她。你要注意。”
沈星辞没有说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不是为了提醒你。”顾行之又说了一句。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自己。你变了,我得看得出。”
“你看得出来。”
“你得让我看得出来。”
沈星辞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表情跟平时一样平淡。但她知道3分的人说出这种话,意味着什么。
“好。”她说。
——
第三场沙龙结束后的那个晚上,沈星辞在工作室整理信息。
顾行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核心成员三个男性。”沈星辞报出她的分析,“张启明,48岁,做投资,渣值18分,正常。陈志远,52岁,退休公务员,渣值7分,基本排除。第三个——没来。”
“林曼说核心成员有三个男性?”顾行之问。
“对。但三场核心会议,第三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三次都缺席的核心成员——要么不重要,要么太重要。”
“你觉得是哪个?”
“不重要的人不需要在核心层占一个位置。”
沈星辞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问号。
“钱教授那个人,你怎么看?”她问。
“无名指有戒痕。左手。离了大概不超过一年。”
“你也看到了?”
“你不是让我看吗。”
“她不像是被拉进去的。她的反应太克制了。挡我进核心层的时候,理由找得很漂亮。”
“要么真心维护组织规则。”顾行之说,“要么她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更谨慎。”
“社会学家,研究方向是亲密关系与权力结构。这像是一个受害者转型后的研究方向。”
“像。但也不一定。”顾行之翻开笔记本,“还有一件事——她说'二次创伤'的时候,你自己也停了一下。”
沈星辞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
“很短。零点几秒。你的手从桌面上移开了,放在了腿上。”
沈星辞想了一下。他说得对。钱教授提到“刚走出困境的女性帮别人有二次创伤风险”的时候,她确实有一个很微小的反应——不是因为钱教授的话击中了她,是因为她想到了周念。
“这跟钱教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但钱教授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说到'转化'的时候,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戒指痕。你们两个在那个瞬间对同一个概念产生了身体反应。”
沈星辞沉默了。
“也许她也是受害者。”她说,“也许不是。但这个线索够深,需要时间。”
“不急。让她多露几次面。”
沈星辞拿起手机,给林小鹿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件事——林曼的“女性成长联盟”核心成员里,有没有一个男性成员经常缺席?名字、背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核心层的。
林小鹿回得很快:你是在查什么?
沈星辞:查空位。一个组织里总有人缺勤,缺勤的人往往是最重要的。
林小鹿:好吧,我试试。但这种信息大概率查不到——核心成员名单又不是公开的。
沈星辞知道她说得对。但她还是发了。
因为有时候你不需要查到答案——你只需要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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