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入场(3 / 5)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车子驶出会馆停车场。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圆。
“你不觉得我正在越陷越深?”沈星辞问。
“你在往核心层里钻。越核心的地方,信息越真实。”
“但反过来呢?”
“这也是你在接近她的真实意图。”
“你觉得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她需要你。”顾行之偏头看了她一眼,“一个能看穿别人渣值的人,对她的组织来说是稀缺资源。沙龙里有四十多个女性,谁是容易被操控的?谁有钱又有软肋?如果组织里有一个能直接看到渣值的人,筛选效率会提高十倍不止。”
“所以她拉我——是想要我当工具。”
“是。”
“你去?”
“去。”沈星辞说,“但当工具的前提是——你能看到工具箱里面有什么。”
顾行之没有再说话。
——
沈星辞用了三天做方远的背景调查。
方远的心理咨询师执照是真的,执业机构也是正规的,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全部干净。
周三晚上,她给林曼发了一条消息:方远见过了。背景干净,执照齐全,执业记录正常。但我建议让他先从外围志愿者做起,不要直接接触核心成员的个人信息。
林曼回了一条:为什么?
沈星辞:他的咨询风格偏主导型。这种人做一对一咨询没问题,但放在互助网络里,容易无意中形成新的权力不对等。先观察两三个月再说。
五分钟后,林曼的回复来了:你的意思是——他的渣值有问题?
沈星辞盯着这条消息。
林曼没有直接问“渣值”,但用了“渣值”这个词。这意味着林曼知道她有渣值之眼。或者至少,在试探。
沈星辞回了一条:我没有用渣值之眼。这是正常的调查结论。
林曼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来了一条:下周的核心会议你来。我觉得你通过了。
通过了。
沈星辞放下手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通过了林曼的信任测试——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漂亮话,而是因为她拒绝了一次“展示渣值之眼”的诱惑。
——
接下来的两周,沈星辞成了林曼的常客。
她参加了三场沙龙。
第一场她只是听众。回去的路上,沈星辞问顾行之:“你今天观察到了什么?”
“那个做房地产的女人,周雪华。她三次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每次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
“你觉得是什么?”
“不感兴趣。她不是来听别人分享的,她是来完成社交任务的。”
“我注意到张启明全程没跟任何人私下交流。一个做投资的人,在社交场合不建立关系——要么他不需要,要么他的关系网已经够密了。”
“两种都有可能。”顾行之说,“还有一件事——陈志远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像在等什么人。”
“等谁?”
“不知道。但他等的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有意思。”沈星辞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第二场沙龙她主动发言,分享了一个“帮助女性朋友识别渣男”的案例——案例是编的,分析逻辑是真的。发言结束后,林曼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你看,我就说找对人了。”
第三场沙龙,她帮林曼设计了一个主题:“亲密关系中的控制与自由”。
但她在这个主题里埋了一根刺。
沙龙进行到讨论环节,沈星辞抛出了一个提问:“大家觉得——有没有伴侣做过让你不舒服的事,但他说是'为你好'?”
话一出口,好几个女人的表情变了。穿米色毛衣的女人低下了头。扎马尾辫的女孩手指攥紧了杯子。角落里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少妇停下了笑。
林曼的反应最微妙——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若无其事地接过了话题。
“这个问题很好。我们来聊聊'为你好'和'控制'之间的界限。”
引导得很自然。但沈星辞看到了——林曼在接住那根刺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杯身。不到一秒,放松了。
回去的路上。
“你那个问题——”顾行之开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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