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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眼盲我佛慈悲,(1 / 2)

第64章眼盲我佛慈悲,

姜菱收住了她为了稳住身形后退的右腿。

不是害怕,姜菱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她去而复返原只是想到了自己身上带着些可以治疗眼疾的灵药,想要拿来给赵珣用上,没有想到会撞上有人来找闻谨,还说了些她不该听到的话。

怎么会害怕呢?

闻谨来到了齐国,拥有了侯爷的身份,身边无论是结交还是附庸着的人越来越多,与之前只知道围着自己一人的时光完全不同了。

但那又怎样呢,她在乎的只是他那个人罢了。

姜菱的眼睛在风里被吹得微微泛红,可她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可在闻谨的眼里,小姐像是被聂铎方才的话吓到了,知道了自己是一个骨子里就恶毒不堪的坏种,却披着光风霁月的壳子日夜隐藏,祈求着能骗过她一辈子去。

原本握在手中的长剑突然脱手,坠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深深砸在闻谨的心里。

该怎么办?他最不想让小姐知道的一面终于展露在青天白日之下,再没有半分余地留给他辩解。

她全都听到了。

贱骨头就是贱骨头。

方才聂铎说的那句诛心语在闻谨的脑海中反复响起,一股不可名状的自卑再一次爬上心头。

但心底另一股情绪同时在叫嚣着,现在只要他微微用力,阿菱就能被他牢牢按在怀中,他可以向从前一样抱她、亲她,可以贴着她的玉面,在她的耳边说“不许怕,我们之间出了两情相悦以外没有第二条路了”。

阿菱爱他,对啊,他不该怀疑她的。

闻谨随手往脸上抹了一把,不觉摸出了一手的眼泪,沾染着些许他方才手心的血迹,弄得白净的脸上上了彩,像是某种古老的、还未干涸的图腾。

姜菱看着闻谨此刻眼神里的挣扎与痛苦,看着他那直直从眼眶里滚出的热泪,她没有打破两人间诡异的沉默,而是弯腰蹲下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然后掰开闻谨紧握成拳的右手,将剑重新放在了他的手心,微凉的掌心握上他的手背,微微用力。

“阿谨,手中的剑永远不可丢下,你一直做得很好,你以后也要一直做握剑之人。”

闻谨的脑海霎时一片空白。

“前路未定,你自要用手中的长剑斩尽荆棘、自寻生路,当时的你,一定很害怕吧,当时你才多大?当时没有人可以分担,我也不能陪在你身边。”

姜菱松开握着闻谨的双手,把他的那只受伤的手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细细查看他手上的血痕。

利刃划开血肉,皮肉向外掀,伤口极深,可闻谨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闻谨,也只是闻谨,我待你的心,不会因为外事外物而有任何变化。我只恨林家和顾家人作孽,才让你的儿时过得那样苦,只能自己尽力护着自己。”

“挡在我们前路的人,不就是要除掉吗?”

“我永远站在你身边啊,阿谨,我们永远不要推开彼此。”

破庙里很安静,佛像歪在石台上,半边身子塌了,露出里面粗糙的泥胎与稻草,佛头倒是完整的,低垂着眉眼,嘴角微扬,是一副慈悲相。

我佛慈悲,终未曾薄待眼前人。

两人相拥的距离越来越近,闻谨的手心也越收越紧,外面的日影透过罅隙在两人身边没有节奏地跳动着,有些吃力地掩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不多时,便传来女子娇喘吁吁的喘息,原本系紧的腰带变得松散,衫子的扣子也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几颗,露出皙白的肌肤,闻谨感受到怀中人的瑟缩,又把人往自己的胸前摁了摁。

情欲和爱意交杂在一起的时候最为灼心了。

姜菱的手轻轻一扯,小衣很快被解下,露出里面柔嫩的春光:“不许移开眼,你看啊。”她压在闻谨身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上,柔夷点着他微微开裂的嘴唇,眼睛里写着她就想在这里。

悖逆世俗,好像是小姐一贯喜欢干的事。

闻谨的眼微微眯着,像是想要一个近乎疯狂的吻,拙劣地去掩饰他心底无法言说的情绪,他哪里会亲人,从前,他都是只敢蜻蜓点水般地碰一下,后来会随着小姐的气息慢慢松开自己的唇齿,探到那里去尝尝那里的香甜。

他只会毫无章法的啃咬,咬在下唇,咬在舌尖,咬得她眼睫像蝶翼般轻轻颤抖,身子也跟着抖动……

小姐的哭声也是好听的,顶到深处时那哭声还会变调。

赵珣如同已死之人一般安静,听着屋外传来的撞击声和女子唇齿间溢出的嘤咛,他躺在角落里那张朽了大半的木板上,双眼被血痂糊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如同被人攫取了所有呼吸,肺部也像是要炸裂。

从聂铎与顾绥之刚开始说话时……不对,应该叫他闻谨。

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赵珣就已经恢复了意识,他的喉咙间像是火烧一样,嘴唇上因为长久缺水而满是裂痕。

他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闻谨。

闻谨?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好像是个很久远的人了,他的脑海里只是记得这个名字,却无法准确对应出他的长相。

那明明是顾绥之的声音,为何他会被叫做闻谨?

闻谨,闻谨,是阿菱在大周的暗卫啊,赵珣的记忆在一瞬间被激起。

他躺在那里,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可他的脑子里却像是在放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一幕一幕,全是姜菱和“顾绥之”相处的那些画面,他跪在地上求他允准收姜菱为义妹,姜菱甜甜地喊他阿兄,站在他的身后,好像很依赖他的样子,还有酒宴上,两人肩并着肩来向他敬酒……

他怎么从未疑心?闻谨口中那个从未露过真容的青梅竹马,那个随手被他指出的宫婢,那味治疗失忆的良药,他怎会如此迟钝,没有发觉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奸情?

不对啊,阿菱明明是那个在马车里怯生生地喊他恩公,在太子府里端着药碗跪在他榻边,软着声音说殿下在的地方才是臣女的归途。

怎么会……

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全是假的。她早就恢复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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