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掉进福窝里(2)（3 / 4）

热水添好，他们一起月兑掉孩子的衣服，一起把小熹放进水里，哪知小家伙不安分，一进水就挥手蹬腿，把水花往两人身上喷溅</p>

“坏孩子！”她轻拍儿子</p>

“别打，会痛……”话音方落，他迅速把话收回来“没事，男孩子就得养得皮实一点，该打就打”</p>

天，他们家什么时候变成慈父严母了？</p>

然而嘴上这么说，卓离还是心疼的，一下子揪揪儿子圆滚滚的小胖腿，逗得儿子手舞足蹈，一下子往他肚子喷气，痒得他呵呵大笑，这哪像在洗澡，根本就是在玩</p>

洗个澡，大的小的都湿了</p>

好不容易洗完小的，未秧催他快回房洗洗，免得受风寒</p>

他把澡盆搬出去，门关上，她开始帮儿子穿衣服，这才发觉自己还没有阿书熟练</p>

未秧笑了，村里长辈们说的对，能嫁给阿书，是掉进福窝里了</p>

卓离在屋里走来绕去哄儿子睡觉，这次不背兵法，改背三字经了</p>

他是真的努力过，四书五经太困难，三字经复习几遍，勉强能够应付</p>

未秧曾尝试背诗哄儿子入睡，没想这小子挑剔，非要听爹爹的声音</p>

小熹熟睡了，他轻轻地把儿子放到她床上</p>

他终于肯让孩子跟自己睡？未秧讶异，这件事她提过好几次，他始终不允，总说：“孩半夜哭闹，你会睡不好”</p>

“怎会改变心意？”</p>

他笑着解释，“外头乌云密布，今晚会下雨”</p>

“所以？”</p>

“你怕打雷闪电下雨天，所以今晚相公和儿子都陪你”</p>

说着，他把儿子推到床的最里侧，然后打横抱起她</p>

骤然一抱，她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瞬间喘急</p>

“我……”可以自己上床……</p>

她想说的，但在他深邃的目光里傻了……</p>

他也傻，傻到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对于男女之间，两人都缺乏经验，但是他知道自己想要，想要抱着她，想要不松手</p>

然后心随意走，他真的抱起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再然后……</p>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p>

忍不住，她放声大笑</p>

他尴尬极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么蠢的事，脸红得通透，她可以看见他的头顶在冒烟</p>

捧住他的脸，未秧笑问：“阿书，你怎么这么可爱”</p>

他堂堂护国公，北狄人口中的恶狼，她居然说他可爱？</p>

但是他被夸得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办，然后鬼使神差地，意识中只剩下六个字：不想放她下来</p>

于是心一横，他把她往上抛，当她落下，双手拨动，她换了方向，像抱女圭女圭那样竖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两手托着她的</p>

为了不摔跤，她两条腿下意识夹上他的腰</p>

他又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了，这次没背三字经，但他哼着熟悉的〈凤求凰〉哄她入眠</p>

“知道吗？这首曲子用箫吹奏很好听”</p>

“真的吗？”</p>

“是啊，你会吹箫吗？”</p>

“会，但是我没有箫”</p>

“我会雕，下次送你一把”</p>

“好，我给你吹〈凤求凰〉”</p>

嘶——闪电照亮天际，下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起，真的打雷了</p>

害怕打雷的她抱紧他的脖子，倾听他的呼吸，突然觉得打雷也没么可怕笑了，这会儿她明白，自己害怕的从来都不是打雷，而是无助茫然</p>

有他这根擎天柱撑着，以后她再不会茫然了吧？</p>

“要不要我哄你入睡？”她问</p>

“要”他厚颜回答</p>

她点头，然后也唱起同样的〈凤求凰〉，慢慢地他轻声应和，醇厚的、温柔甜美的嗓音交织在一起，织起一张名为温情的细网，网住她的心，也网住他的……</p>

闪电接二连三，雷声轰轰作响，床上的小女圭女圭半点不害怕，熟睡的他打起呼噜</p>

雨越下越大，雨声和着他们软甜的歌声，卓离微眯双眼</p>

那个晚上也是风雨交加，父亲在姨娘那里，听说姨娘过生辰，便烤了只肥羊，与姨娘和庶出子女大快朵颐，爹爹很擅长烤羊肉，总是烤得又香又酥，让人垂涎三尺</p>

娘问他们想过去一起庆祝吗？</p>

他很想吃父亲烤的羊肉，但是他抵抗住拒绝了，哥哥们也不去，他们围在娘亲身边，说：“我们陪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