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掉进福窝里(2)（2 / 4）

“你娘？”</p>

“我始终不明白，父亲不喜欢娘，为什么要娶她？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生下我？”</p>

轻叹，他明白为什么，却不能说</p>

“他对我娘很坏，却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认为外公卖女儿，卖了个好价格，他对得起所有人，不管是我娘或外公外婆都应该感激他”</p>

“阿苗的疑问我也有过，我娘就是那样回答的她说女子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身为武安侯的嫡女，能找到一门好亲事娘一直在等我长大、等我出嫁，娘说届时她就能够功成身退</p>

“当母亲之后我才渐渐明白，天底下所有母亲做任何事，只会站在孩子的立场考量，爱子，则为之计深远”</p>

“娘子”</p>

“嗯？”</p>

“你只需要替自己考量，计深远的事有我这个当爹的来承担”</p>

又被甜到、又被感动了，他老是这样不知不觉地宠人，宠坏儿子、宠坏妻子，面对两个被宠坏的，他得有多累</p>

笑着摇头，脸贴到他的手臂上，她低低说了句，“任重道远，很辛苦”</p>

他接话，“天道酬勤，会有好报应”</p>

她点头再点头，握紧他的手，会的，她会努力当他的“好报应”</p>

一声鸣叫，两人擡头望天，天空上有一只老鹰，张着翅膀飞翔盘旋</p>

她笑了，指着天空说：“我曾经养过一只老鹰，很聪明，它叫做飞飞”</p>

他也笑了，飞飞吗？它是啊！</p>

“你想它吗？”</p>

“想的，不过……我打定主意了”</p>

“什么主意？”</p>

“从今不为往事哭，而后只为余生笑”</p>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要再为卓离哭泣，她要为阿书开心，也好，就这样吧，他但愿她天天快意</p>

“想不想看儿子洗澡？”</p>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未秧受宠若惊，她不是懒娘亲，实在是他事事一手包办，每次想争取一点微末工作，都被他以“你的身体还没有调养过来”为由拒绝了</p>

其实她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大夫都夸奖她呢</p>

只不过大夫看着歪腻的卓离，还是会叮嘱两句“就算恢复得再好，也别太快要第二胎，晚个几年更平安”</p>

这话说得两人面红耳赤，没有的事被大夫这一说，好像不发生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大家</p>

没想到他会做出邀请，未秧点头如捣蒜“我要”</p>

“等着，我去把澡盆拿来”</p>

说到澡盆……未秧又忍不住叹气，那是个玉盆，玉的成色不错，是用整块玉雕成的，怕是要好几千两银子才买得到，皇子大概都没有这等待遇</p>

洗三的时候未秧不在场，只听得邱婶子形容，说来观礼的人眼睛都亮了，那怎么是澡盆，应该是聚宝盆吧，那盆子不该拿来洗澡，应该设香案供着呀</p>

透过那次的“炫富”举止，已经有人在背地里猜测他富可敌国</p>

看着担起袖子、正往里头添水的卓离，她干巴巴问：“澡盆很贵吧？”</p>

“是贵了点，不过咱们家儿子用得起”</p>

“会不会太浪费？”</p>

“不会，以后还能给弟弟妹妹用”</p>

“这样养孩子好吗？万一以后他挣不起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怨天恨地？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平”</p>

向来推崇“宁可抱着坏，也不可以放着坏”的卓离，听见这句话想起了卓妡父亲就这么一个女儿，对她呵护备至，捧在掌心怕掉，含在嘴里怕化，她不是公主却过得比公主更尊贵逍遥</p>

可家逢巨变后她做了什么？除了躲在连九弦的护翼下，学会骄恣任性、算计狠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p>

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凝重，未秧后悔，话说得太重了，他只是第一次当爹，想要把最好的都堆到儿子面前“对不起，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p>

不料他放下水壶，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认真说道：“你是对的，我只一心想要对他好，没有考虑得太深，养不教，父之过，但如果我做得太过偏颇，你一定要随时提醒我终究是没有当爹的经验，考虑不周”</p>

他的反应让未秧松口气“是我太紧张，没事的，小熹又不知道玉盆有多贵重”</p>

“我花钱确实是大手大脚，没个节制，总觉得有本事花钱，代表自己有能力赚，非但不节制，反倒骄傲起来等哪天我们回家了，我就把家产全数交给你管”</p>

“你家在哪里？”</p>

“京城”他没瞒她</p>

“我家也在京城，娘还在家里，我早晚要回去”</p>

“好，到时我们举办一场婚礼，热热闹闹、轰轰烈烈，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p>

“他”也会看见吗？“他”会怎么想？开心、生气，或者事不关己，无感？</p>

停止，不可以再想“他”，“他”与她再无关系，又何必理会“他”的想法？阿书才是自己应该专心的对象</p>

“不必太热闹，只要我在乎的人都在身边就可以”</p>

“好，你作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