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千两卖瓷簪(2)(1 / 3)
不久人全离开,凌掌柜这才过来同未秧说话“魏娘子又有新画?”</p>
簪子迟迟没送来,眼看魏娘子就要临盆,他也不好意思勉强,只能心中暗叹,猜测那门生意大概黄了</p>
不过魏娘子的画在京城颇受欢迎,前两幅又涨了一成,以这势态往下看,说不准过个几年魏娘子真能成为大家</p>
“今天送簪子过来,还请凌掌柜掌掌眼”</p>
簪子做出来了!真假?憋上好几个月都不敢问的事……凌掌柜心急火燎地接过匣子,小心翼翼打开后一看,顿时眼睛转不开了</p>
这批比初见那支更细致,有的直接在簪子上以浮雕方式雕出纹路造型,有的以外贴方式在簪子上捏塑牡丹、玫瑰、茉莉等花卉,令人眼睛一亮的是用色,他没见过颜色如此齐全、鲜艳的釉料</p>
谨慎地将簪子托在掌心间据掂重量,不比金银玉簪重,手艺却比金银玉簪精致,边看边赞叹,他看见成堆的银锭子从天而降“魏娘子果真心灵手巧”</p>
他一支一支慢慢看,支支都爱不释手,泼天财富即将朝自己蜂拥而来,有它们……明年高升京城传世楼掌柜是板上钉钉的事了</p>
不对,说不定还能挪个位置,比方……福胜楼?</p>
越想心情越澎湃,凌掌柜笑道:“魏娘子这簪子如何开价?”</p>
“我是个手艺人,不懂得行市,不如凌掌柜说说该怎么开价?”</p>
“这样好不,这东西没人卖过,也不晓得能不能卖?未免魏娘子吃亏,这批发簪先以千两银子成交,如果能卖得好价钱,就像画那样,第二批、第三批慢慢往上加价?”</p>
千两?眼睛一亮,未秧就要应下</p>
但阿书抢着问:“你的画一幅卖多少?”</p>
“现在快三百两了”报出价码,未秧一脸骄傲,虽说大师的画动辄数千、上万两,三百两真算不上什么,但她不过是个新手,有这样的开头已是心怀感激</p>
“三、百、两?”字句从牙缝间挤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p>
他挑眉朝凌掌柜望去,多余的话没说,凌掌柜却觉得阴风阵阵、头皮发麻,从背脊窜上的寒意即将把他冻成冰</p>
阿书慢条斯理地将簪子摆回匣中,嘴角含笑,轻飘飘说:“我们不卖”</p>
“魏娘子、小哥儿,如果价钱不满意,我们再谈!”凌掌柜心急,却也不敢动手抢匣子,只能挡在门口,笑得满脸巴结</p>
“你提的这种价钱,怕是加不了多少,不如换个合作对象”他说完拉起未秧直接往外走</p>
“别别别,要不小哥儿开个价,咱们谈谈?”也不知道为啥,人家没吼没叫,轻声细语讲两句,他就全身出现虚月兑感</p>
“一千两”</p>
“我刚刚就这么说……”</p>
“一支一千两”阿书补话</p>
猛地倒抽气,凌掌柜头一歪,有中风征兆“一千两?这都要赶上名师制作的金簪了,小哥儿要不要去探听探听,瓷簪是用泥土捏的,实在卖不到这么高价”</p>
“你卖不了,别人未必卖不了走吧!”</p>
未秧头痛,不光凌掌柜、她也觉得这价钱太强人所难,做生意哪能这么强势?扯扯他的衣袖,她想试着说道理,不料他又丢下一句——</p>
“若你不能作主,就去问问能作主的”</p>
被他一提醒,凌掌柜忙道:“是,魏娘子和小哥儿坐坐,我去去就来”</p>
他捧起簪子往帐房走去,小二端来茶水点心,笑盈盈招呼起来</p>
未秧凑近他,低声道:“干么这样?它不值那个价的”</p>
“为什么不值?”</p>
“不是金、不是银更不是上好的玉石,开价千两,过分了”</p>
“你知道古道衡一幅画要价多少吗?”</p>
“我知道,最低的七千两起跳”父亲的书房里就有一幅</p>
“那纸不是金不是银、颜料更不是玉石,为什么可以卖高价?”</p>
“那可是古道衡啊,他卖的是画技”</p>
“你卖的也是技术,画技、手艺,你不输他”</p>
“你太看得起我,要是凌掌柜不肯出价……”</p>
“我们就带回去,天天换花样戴”她值得用最好的</p>
“孩子出生,处处都要用钱”这簪子她非卖不可</p>
“我有”不管孩子的生父是谁,他都不在乎,他乐意养,也养得起</p>
两人对话间,隔着帐房和铺面的帘子微微掀起,里头露出一双眼睛,阿书状似无意地瞄去一眼,咻地一声,帘子立刻放下</p>
未秧又好气又好笑,倘若她还是那个关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或许她能把话听进去,但当了几个月庶民,她太清楚想挣得一两银子有多困难</p>
一幅画能卖两、三百两,说实话她对凌掌柜已是感恩戴德,一支簪子千两纹银?未秧苦笑,没被现实生活打磨过才会心存幻想</p>
她不想跟他争,心中却默默想着,若凌掌柜能把价钱拉到两百两便应下吧</p>
“待会儿我去买只羊,听说羊乳最是滋补,你坐月子时用得上”</p>
“家里已经养了三十几只鸡”</p>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话,好端端地在后院盖上鸡舍,养上好几窝鸡,她嫌吵,他却说坐月子用得上,就堵了她的后续</p>
是,最近他忙得不像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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