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父亲的责任(1)（3 / 3）

“我希望是”</p>

“我就喜欢儿子”女孩一辈子有太多身不由己，她不想孩子尝自己尝过的苦</p>

“行，依你，你喜欢儿子就儿子”</p>

“这种事能用讨论决定的吗？”</p>

“当然，这胎不是就等下一胎，终究会让你心想事成”</p>

这、这……哪来的下一胎？跟谁啊？他故意的吗？想假戏真做啊？</p>

看着未秧的抗拒，他不管不顾握住她的肩膀，满脸认真“我不管你遇到什么破事，不管孩子是不是在期待中来临，我都认定他是我的孩子，我会竭尽全力当个好父亲”</p>

谁要他的竭尽全力？那是她一个人的儿子！</p>

只是……他满脸的心疼是怎么回事？他眼底的宠溺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不得不暂时凑合过日子的男女……</p>

在片刻的混沌之后，她推开他，慌慌张张自言自语起来，假装方才的对话不存在“中空吗？那么需要做一个轴心，再包裹瓷土，木头不行，需要质地细致、表面平滑，待瓷土干燥后可以轻易抽出来的，我需要……”</p>

阿书看着她装忙，想笑却没笑，是他错了，他太急迫，该多给她一点时间的</p>

他们各占据工作台一角，她做簪子，他杀时间</p>

他的手是用来握刀的，粗糙、野蛮，做不了细致活儿，那团土在他手里搓圆搓扁，光用来发泄了</p>

天黑了，屋里点上灯，她在雕好的玉锥子上头包裹一层细薄瓷土，把雕成的玫瑰花一朵朵黏到上头，神奇手艺简直是鬼斧神工，他看得目不转睛</p>

“完成了”她把簪子高举，左看右看看过千百次，但愿这次能够成功</p>

望向他桌前，他搓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丸子，没有造型，但是每一颗都很圆，像用模子印出来的“你做的是什么？”</p>

他没回答，把珠子排好，食指拇指一弹，那颗珠子向前方转动，撞到前面那颗，也不知道怎么使的巧劲儿，前面那颗居然掉进他挂在桌边的荷包里头“想玩不？”</p>

“是挺好玩的，不过我肯定打不进去”</p>

“没事，我教你”</p>

她摇摇头，敬谢不敏</p>

“行，等烧出来，我教儿子”</p>

这人还有完没完？真当宣示一百次儿子就会变成他的？</p>

未秧不理他，找出两颗珍珠大小的弹丸，找来一根细针，在珠子中间戳出对穿的小洞，像玩不过瘾似的，又另外找了两对，除对穿的小洞之外，还拿粗签子在上头戳出深深浅浅的洞，之后再挑出三对搓成水滴状</p>

“你在做什么？”他护着剩下的珠子，怕让她又给祸害了“这是给我儿子玩的”</p>

她无可奈何说：“小孩子抓到什么都会往嘴巴塞，给他珠子要是噎着怎么办？”</p>

有道里，那就……阿书继续搓丸子，不过这次搓大颗的，大到女圭女圭嘴巴塞不进去他边搓边问：“你没养过女圭女圭，怎会知道这个？”</p>

“你以为我跟村里的婶婶嫂子说话是光说人家的坏话吗，她们带娃可是很有经验的”</p>

原来可以这样做？他点点头，受教了</p>

“走吧，做晚饭去”未秧往外走，到了门外却发现他没跟上，回眸一笑，她绕回屋里扶起腿伤未愈的他</p>

他轻笑“总算有了当人媳妇的自觉”</p>

又来……这人还上瘾了</p>

“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服务”她订正他的话</p>

今儿个晚了，未秧决定下两碗面条、拌上酱，再炒两个青菜将就吃了</p>

阿书手脚不俐落，却也没让自己闲着，打水、烧水，准备沐浴洗过澡，两人不约而同走到院子里</p>

“不想睡？”阿书问</p>

“还早，这时候正是村里人串门的好时机”</p>

“你要去串门吗？”</p>

“我怀孕后，齐叔叔就不让我晚上出门了”</p>

他不喜欢她喊齐叔叔的口气，甜甜的，像在撒娇，害得他有股说不出口的酸气在鼻间冲撞“会有人来家里串门吗？”</p>

“不会，都晓得薛爷爷这门手艺不能让别人偷学了去，为避嫌，除非必要没有人会轻易上门”</p>

“这门手艺有那么容易学？”</p>

“是不容易，不过是人心良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