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卿本顽石元元她是人(2 / 4)
除了画画,就是去随园四处转转,这样转了大半个月,她心中已打好了翻新随园的线稿。
正月里拜完各家的年后,姜雪穗就闭门不出,将翻新随园的线稿画了出来,亭台楼阁跃然纸上,又要铺琉璃瓦,又要竖白玉柱,又要挖池塘,又要造假山……幸亏银子好使,请了许多能工巧匠,工期加急了又加急,却是两个月不到,就使随园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姜绍华鼎力支持女儿的爱好。
光翻新随园的钱,就花出去二十万两。
到随园吃饭的客人无一不夸赞这里的东家品味不俗。
有知情者,更请姜雪穗画建造各色园子的线稿,润笔费自然不少。
姜雪穗日夜伏案作图,废寝忘食,谁劝也不听。
却也不是为了挣银子。
银子,她家海了去了。
只将这当作自己的事业来经营,故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姜绍华心疼坏了,夜里他也睡不踏实,索性过来绛雪居这里,在画室外间安置了一张小榻。
女儿作图。
他坐在小榻上处理公务,时不时往里间瞟几眼,叮嘱丫鬟添灯油、换热茶等等琐事。
姜雪穗自己白日是可以补觉的,但她爹爹白日还要去上朝、去内阁当值……
她知道自己不去歇息,她爹爹定也不能安眠。
往往子时正,她便搁笔,再同她爹爹闲话家常一会子,便去洗漱睡觉。
翌日清晨,姜雪穗会早早起来,给她爹爹变着花样煮粥、做小菜点心,再陪她爹爹吃完早饭,亲自送她爹爹到正门前,目送她爹爹上轿。
再去随园巡视一圈,回家给她爹爹做午饭,将饭菜羹汤水果点心装盒后,命人送去给她爹爹。
至黄昏时分,她又会到大门前等他爹爹乘的轿子来,父女二人吃过晚饭,姜雪穗伏案作图,她爹爹坐在榻上处理公务。
周而复始,日子过得飞快。
直到温峤住的洗墨阁走水,他的藏书楼被烧了个干净,总往返襄国公府与姜府之间借书又十分不便宜。
姜绍华便提议让温峤住到姜府来,也好亲自指点他的文章。
姜雪穗如今管家理账,给温峤收拾出一个院子住来,简直手拿把掐。
便拨了她爹爹住的山月小筑旁边的兰台给温峤住。
兰台三面环湖,主楼是回字形的二层小楼,也有单独的花园、小厨房、藏书室、琴室、茶室等等,环境清幽,正适合温峤读书之用。
添了仆婢,换了不合适的器具摆设,又给在兰台伺候的下人们说了规矩,姜雪穗还特意看了黄历,择了吉日良辰才将温峤迎进来住。
“哥哥,你这里还缺什么东西,尽管打发人去向我要,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姜雪穗边说着,又嫌兰台这里的窗纱、帐子颜色不好,让玉茗去库房里找月影纱、晴云帐来换。
温峤恍惚间觉得他这小表妹似乎消瘦了不少,看上去风一吹,人就要倒了。
才这一会子功夫,就有七八位管家女使来问她各样事情。
偌大一个姜府后宅,都是她来打理。
着实是一桩费力又费神的苦差事。
温峤并无什么好主意能够减轻姜雪穗的负担,更惭愧自己搬来这里住,又要她多费心力,更加过意不去。
姜雪穗看见了温峤眼中对她的担忧,大致猜出温峤在想什么,笑道:“哥哥别小瞧了我,管家之事只是琐碎,我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难的是他们那些管家女使和实际做活的人,哥哥只管安心住在这里,日常只有粗茶淡饭,再好的也没有特意拿出来款待哥哥的了。”
姜雪穗嘴上虽这么说,也只是些场面话。
所谓粗茶淡饭,茶是顶级大红袍,饭是御用珍珠米,菜色更是精致美味,每日吃的菜都不重样,且都按着温峤的口味喜好来做。
因温峤住在这里,姜绍华的心思都放在温峤参加科举的事上,也无暇去绛雪居管女儿彻夜伏案作图之事。
姜雪穗只要灵感涌现,便不管白天黑日地去画,熬了小半个月的夜,将手上的那些要画的园子线稿都画完了。
再有人花重金来求她的线稿,她也只挑自己想画的园子来接,线稿的工期都排到了三年后。
她不愁没有打发时间的活计,更在南北画坛出尽了风头,在世的画家中,她所作之画是最值钱的,评价奇高。
多的是达官贵人来求她的画。
她亦不吝惜钱财,出资修了许多学堂医馆济慈院扶贫济弱,只当为她亡母积德。
她素来厌烦拈针动线,但想春寒料峭,怕温峤参加春闱时会冷,日夜赶工做了一件小袖披风出来。
未成想温峤一试穿,下摆和袖子皆短了,再改又来不及。
这时谢弄玉又送来一件她亲手做的披风。
姜雪穗瞧着那披风保暖又漂亮,一时间也没有与谢弄玉争强斗胜之心,只催温峤赶紧试一试谢弄玉做的这件披风。
温峤却是命人将那披风又退回给谢弄玉去。
姜雪穗看温峤在生闷气,问他为什么生气,他又不说。
一头雾水的姜雪穗赶紧使银子请绣娘来改她做的披风。
正监工时,姜雪穗与文湘闲聊起来。
“我好不容易大度一回,哥哥怎么反倒生起我的气来?难道要我将谢弄玉那件披风剪碎了、再与谢弄玉打上一架,哥哥才乐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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